【三日婶】竹取

世人都说小别胜新婚,本该是这样的.

描金纸面翻飞腾挪,审神者透过扇骨隙间已经将三日月宗近的表情瞧了个大概.不过她还是犟着一曲舞完,不为打动看客,只为了作品完整.扇面逐步将脸庞笼罩,最后只剩半寸眼尾,戚然神情也随着物件遮挡从她脸上褪去,最终冷下来.掌声在练舞房中泛起回响,北川雪舞听来倒是突兀.她迟迟未将扇子放下,低着眼去看对方的脚.日色渐下行,付丧神的影子刚好落在两人之间,女孩看着地板上的倒影忽明忽暗,

“甚好甚好,姬君舞蹈又精进了啊.”太刀说着边走近.拉下对方脸前的十骨扇,连带着她的手一同握入掌中.掩面卸去,北川望着男人精致笑颜叹出声.三日月骗得了他人,唯独骗不过她.她早看到破晓夜色与其中的月,都是冷的.

“三日月,不喜欢就直说.何必呢?”她把手抽出来,抱于胸前.三日月嘴角僵了僵.她意识到对方的敷衍并非自我敏感,而是事实,舒淡眉头微蹙.“觉得有哪里不好就说,你知道我不喜欢这样.”

“那姬君可否知道自己几日未回本丸了?再久些,时政的回收通知都要送来了.”

话中酸意已明显.得知太刀不是因为不喜编舞才这样,北川松了口气.自己最近确实忙于现世工作,十多天下来返回本丸不过寥寥,更不说与他打照面的次数了.自知理亏,再加上三日月坦然吃醋的机会实属罕见.北川雪舞并不介意在这个时候示弱,向她多日未见的丈夫撒个娇.她执起对方持扇的手,牵着往自己脑袋上轻敲敲,末了还往他身前近了两步.“我最近确实研究很多嘛,不过已经忙完啦.而且你看我还特意排了舞给你看.”

剪水双瞳抬望映出新月,女孩连五官棱角都随着语气柔和了几分.三日月看着北川雪舞几乎已经快消下气,直到听见“特意排了舞”,那股无名火又骤然盛腾.“有时间‘特意’排舞,都无闲回来休息.小姑娘还真是日理万机啊.”加重了“特意”二字,说出口连三日月自己都有些意外,他什么时候会如此揶揄人了.他知道这首曲子,“莲与心托,托物为何.”.时空局以他们刀剑男士为原型创作的文艺作品,其中的三日月宗近所唱,其实并无什么特殊意思.只是北川雪舞素来爱莲,又想起小姑娘总说当年为了三日月宗近跑了无数趟阿津贺志山.如若那天她遇到的不是自己,而另一振三日月,雪舞现在也会和他如此么?

另一位当事人显然是不清楚这些顾虑的,她只觉得自己舞者有意,观者无心.听出太刀语中的刺后也有几分恼火.要不是这歌是“三日月”唱的,她又怎么会冒出编支舞赠他的点子.每天在工作室绞尽脑汁,偶尔得空还练舞累得浑身酸痛,到头来自家先生竟是连个笑模样都没有.“我专门给你准备的惊喜.三日月,你不觉得自己这样有些过分么.”

“惊喜?那如此也请姬君收下我备的惊喜吧.”

三日月宗近说完脸上笑意更深,审神者下意识往后躲了步.但已被男人擒住腕子,然后搂着她的腰往肩上一扛,就朝屋外走.

北川雪舞知道他生气了.三日月因着她生气的情况其实并不少,说来说去也都是她隐瞒伤势之类的由子,乖乖认错也就罢了.可今天她怎么也不愿服软.自己汇聚心血的礼物对方不但不领情,还格外斤斤计较.北川越想越委屈.

才入秋还没几日,天凉得倒是快.婚后两人从未有过长时间的分离.下午之前她还盘算着跳完舞后气氛正好,和三日月回天守阁合欢绸缪.现在她却连半点心思都没有.但她也没闹,板着脸任由三日月往卧室走.心里想着后院塘里的白荷上次去看还开得洒脱,眼下降温了怕已是满池枯槁.

付丧神一手扶着她腰另一边摁着她腿弯,女孩就轻得像片裙袂落在他肩头.三日月怒意未减又生出些不安来.本来北川忙完得闲回来,二人发生些什么都是理所应当.可无论如何不都会是现在的发展.

穿过天守阁回房,浅淡白檀将她包围.北川雪舞从来没想过自己会如此想念一个地方,想念一个人.屋内的一切陈设令她熟悉,甚至鼻子发酸.直到下一秒,天旋地转.

‘不该是这样,本不该是这样的.’

女孩身子落在床上的那刻,三日月宗近和北川雪舞不禁这么想.

身体摔在床上不怎么疼,但着实让审神者晕头转向.她开始庆幸自己当年选了款加厚加高的床垫.北川揉着太阳穴撑起身,三日月还站在床边没动,脸上透着股阴郁.她刚从现世赶回来风尘仆仆,穿得随意连头发都是拿铅笔挽了个单髻.太刀打量她的神情却已直白彻底,仿佛她身着什么诱惑衣裳,急切地用眼神就将她拆吃入腹.三日月并不是会将气撒在床上的人,北川今天真得不懂他到底怎么了.

两人对望了很久,也不知是在等着谁道歉或是主动.单向隔音的窗外鸦声骤起,北川雪舞骂了句,摘下做簪用的笔丢到柜子上.接着三日月翻身上床.

对方目标明确,直接去脱她上衣.女孩不抬手也没反抗,付丧神扯着她卫衣下摆用力一掀她便双手应势着高举,躯干蔽体只剩胸衣.发髻固定久了还没垂下,北川甩甩头想把它散开,却被三日月制住.男人指节插入她发间,顺着坠势将它们抚散,手指再一点点滑过她颈直至后腰,与发丝共同带起碎落的痒,温柔至极.北川雪舞恍惚觉得三日月是不是跟鹤丸先生学坏了.这一切都是他精心构想的恶作剧,借机警醒自己别再冷落他,等回到床上他依然是自己优雅又体贴的丈夫.

唇撞上来时几乎磕到牙齿,三日月宗近吻得急切,说不上是恼还是渴.审神者睫毛反复扫过三日月眼睑,她从来痴恋于三日月的脸,不是羞到极限时从不舍得在接吻时闭眼.眼前容颜美丽到不真实,清寒凌冽如子夜高悬的月,绀发落在鼻尖眼尾好似云遮冰轮,皱起的眉头又为他添了些世俗感.太刀纠缠着北川的唇峰近乎啃咬,淡薄上唇很快热了起来.将薄唇吻到殷红饱胀是个赋有成就感的事,所以三日月在这件事上向来极有耐心,自己的唇叼住对方的再用齿尖磨蹭,力度控制在刚好带起些许痛痒.舌头探入口中通行无阻,滑过龈根,又勾着挑弄女孩香舌,留下丁子酥麻.然后再次收回,舌尖一遍遍舔过她唇珠.

北川雪舞感觉自己的心跳正稳步加速,因为唇舌依偎,也因为这张脸.然而三日月就像感受她视线般睁开眼,四目相对,她张口咬破了太刀下唇.哪有什么子夜啊,分明是还未日出的寅时.

她讨厌寒冷,无论怎样怒火也至少是烫的.

付丧神被咬了也没立刻分开,仍死盯着北川的眼睛,将血腥涂满她已然红肿的整片唇瓣.舌再次侵犯依然未受到阻碍,浓厚铁锈味伴着津液渡入,交换数次后无处遁逃,连舌底都染着腥锈.舌尖抹过每一寸后,仍在她齿间徘徊,悬勾仿佛寒芒刺背.在挑衅,可惜他未能如愿.

唇齿离开后三日月舔了舔伤口,灼痛不强却明显,还不足以填满僧都.他只是放过了对方的唇,并未拉开太远,保持着呼吸的距离向下.

北川的脖颈不用紧绷脉络已够明显.三日月记得两人第一次后,小姑娘曾一本正经地数落他不要在脖子上留吻痕,人类很脆弱,万一有血栓会死掉的.可无论神还是人都无法抗拒在所有物上署名的冲动,更何况是脆弱处.太刀吸啜得用力,双唇吮时牙齿也跟着磨那块肤肉,从喉前一路滑到肩侧凹陷.唇下肌肤在抖,因为雪舞在发出声响.他在锁骨留下牙印,抬眼看去艳丽樱色绵延直至颚边,三日月一向爱在她锁骨附近流连,他觉得女孩颈窝的丰腴与清癯都恰到好处,几乎是这世上最完美的华道作品.

被欣赏者垂眸,眼中淡漠毫不遮掩.翠竹撞击青石板,一同被撞击的还有带着打除纹的刃面.

“反正家主也不为所动,索性就别动了如何?”

说出口的是问句,三日月却没给北川任何驳回机会,已经从床头柜抽屉里拿出几捆绳.

说起来,这些趣味还是北川雪舞提起的.三日月开始还有些反感怕伤到雪舞,后来发现其实尺度合理也乐在其中.为此俩人甚至在房内的设计上都下了巧思.在遇见三日月宗近前,她其实并没什么这方面的倾向.爱上三日月后才觉得把自己全部交付给他控制是件很愉悦的事,甚至会给她带来安全感.也正是这种安全感支撑着她现在还没反抗.

绳子绕过颈后到身前缠了数圈,打了几个结.北川已经大概知道付丧神要怎样,默不作声,只是意外于三日月没打算脱她内衣,而直接上手去脱下着.她不算配合,但依然没给三日月造成什么困扰.两条裤子同时被褪下,北川雪舞开始规避对方的眼神,自己已经湿了,她知道太刀一定会发现.明明不是什么令人羞耻的事情,可在剑拔弩张的微妙气氛下,让她觉得自己的身体格外没出息.

绳索来到腿间,三日月单手从她臀下强行将绳子抽出来,接着向上勒.粗糙纤维直接抵压着阴唇.北川闷哼的同时更恼了,自己的不作为没有任何意义,阻止不了男人也无法阻止自己的性欲.麻绳穿过脖颈桎梏,又穿过腋下,绕过北川胸前的绳往两边拽,男人还顺手把她文胸给扯了开.布料蹭过含苞乳粒,绽得颤巍巍.龟甲缚的特点就是胸乳勒得凸显.以前倒没什么,今天带着怨的情况下,北川雪舞总觉得对方在嘲笑她全身没二两软肉.

三日月宗近绑完一根还没结束.他抬着审神者的腿将其折起,用根短绳在膝下几寸的地方绕圈捆死,另一边也是如同.手上动作时他一直盯着雪舞,从脸扫到下身.女孩本就白似一捧新雪,在红绳衬托下更是对比强烈,那些浅绯同样被衬得明显.颈侧肩头,乳尖,还有腿心.水液已经开始淅淅沥沥浸着,绳索不需要刻意摩擦也能将花核箍得充血.北川从刚才就一直偏头不敢看他,不断蹂躏着下唇却还是止不住低喘.太刀固定完双腿,又取了根绳穿过腿上禁锢,来到对方身后.她就跟个玩偶似的任由自己摆弄.扭绳在她背后绕住双手再去牵另条腿,最后回到手腕绑死.三日月系绳时凑得近了些,头越过她肩膀专心于手上的结.北川感觉到两种不甚相同的触感掠过她耳后,一种令她心悸,一种让她冷静,是鬓角的长发与穗.

一切都准备好后,三日月俯身啄吻她的唇.每次他们玩得过激了,三日月都会这么做,大概是安抚,不过北川今天已经不会再相信什么.“礼尚往来,我也不会动的.”太刀说完,又从抽屉里掏出些个什么,审神者还没来得及看清,就开始嗡嗡作响.原来是根按摩棒,不长,很粗,还是里应外合的款.她忍不住暗自嗤笑,刚在一起时三日月还总跟她的小玩具们争宠,现在倒也懒得自己动手了.

水声暧昧,电机吵杂.北川雪舞别着头去盯墙边斗柜,耳边声响却还是在提醒她对方的动作.三日月正将润滑液涂抹至小玩意儿的每一处.她总觉得自己这般掩耳盗铃显得有点愚蠢,余光往三日月那儿瞄了瞄.男人神色就像在往他本体上擦丁子油,毫不避讳手上的性玩具正摆动地欢,甚至有些严肃.若是往日北川定会觉得他这样性感得很,现在也只觉得是羞辱自己.

固定手腕的绳两端分别系着膝盖,拽着北川的腿将其强制打开.但还留了些富裕,刚刚好把让她双腿分成一个V字,露出被粗绳勒过的私处,旁边两瓣肥腴肉唇磨得可怜,中间惹眼的艳色也不知是绳还是欲.三日月低头将两股绳与穴口一同扒开,内壁即刻缩着羞吐出汁液,男人咽了口唾沫.硅胶玩具闯入身体的感觉不算太难受,不过北川着实被润滑冰得一激灵,甬道跟着咬紧,竟是把宽硕物什又多吞了几寸进去.

太刀手上没全部进到底,仍保持着缓速往里顶.内里被拓开的胀远大于快感,可更为强烈的是压在阴蒂上的绳.审神者已经极力控制着自己别乱动,但麻绳依然随着耻丘起伏而反复磨蹭.北川死盯着三日月发顶.头饰压着部分浓绀色的发,星点盖在眉尾.与发同色的纤长睫羽在这个角度将瞳眸遮得严实,再往下薄色嘴唇几乎抿成条细线.分散注意力的法子本末倒置,她能清楚地感受到自己逐渐滚烫起来.原来只是看着三日月宗近的脸就足以让自己动情.

玩具被尽数含入,粗硬顶端开始抵着肉块放肆欢腾.现世人类的创造力确实过于丰富.三日月没有把女孩贝珠前的绳股分开太多,而是直接将取悦体外的部分和束缚一起按在核上,那个小玩意可不仅仅简单震动的一个点,两侧还延伸出类似尾鳍的设计,裹挟着蚌肉与织物一同雀跃.

花蒂被包裹的瞬间北川雪舞就唤出了声,贴着体内穹窿的震颤已经足够要命,接踵而至的外部刺激则直接让她来了次小高潮.摆弄好所有的三日月抬起身,对方还未从余韵中缓神,他笑了笑,嘴角带起微妙的弧度.北川就像是被这个笑还了魂般,突然清醒飞快地把头侧向另一边,不再去看.

按摩棒顶着内阴蒂冲撞,酝酿出不甚锐利的酸.引着蜜核的部位伙同麻绳肆虐,糙粝触感高频抖动,挤压出的快感近乎疼痛.两者此消彼长着追逐,由内而外撩动这具久未尝到荤腥滋味的肉体.

审神者其实不是个会在床上有过分羞耻心的人,世间最理所应当不过饮食男女,胯下那点事儿也没什么好害臊的.可现在她格外不愿面对,自己脑中没任何做爱的冲动,身体却迫不及待想用欲念焚尽自身.北川不断默念着生理反应没法抵抗,内心已是再清楚不过,自己根本不是因为性玩具兴奋,是因为人.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呢?正坐在床的另一端,翘着条腿手肘支在膝上,欣赏着眼前活春宫,悠然自得地样儿几乎就差手上来盏茶了.

三日月宗近未穿着从简,而是穿着卸了部分配饰与护甲的出阵服,狩衣下摆被撑起不规则的褶皱,袴褶压得杂乱.北川雪舞一向爱看他这么穿,可此时竟觉得刺眼.自己近乎全裸,对方却衣冠楚楚.她能看清男人袴上的棱纹,衣料上的回纹,还有她最爱的属于三日月的织金标记.可是她真的不喜欢这样,或许是因为三日月的气质,亦或者是他脸上捉摸不透的笑.北川总感觉此时自己像是沦落花柳的游女,在为恩客提供某些特殊表演,而不是简单的夫妻情趣.更令她绝望的是,自己因为这个糟糕幻想不可避免地更湿了.

付丧神远没有看上去的轻松,他呼吸声粗重,得益于和袴的松垮勃起才没过于明显.他和北川雪舞都不是禁欲的人,如此长的床事空档对他也是同样的折磨,早在接吻时他就已硬得彻底.毕竟其实并不用太直白的碰触,有时只是怀中拥入熟悉的体温就会让他对雪舞有欲望.三日月并不确定人类男子是否都会这样,他只能把自己这般归功于对雪舞的感情,现在亦然.他明白自己此时反常绝对与自己内心情感有关,可具体是因为什么三日月无法道明,是爱么?自己一向笃定对雪舞的爱,可是人类的爱会如此狭隘么?

三日月想不通审神者曾说自己经验丰富,为何还会这般敏感.眼前女孩周身皮肤已经被快感熏得灿若桃花,绳索绑着的周围却又泛着诡异的白.她脚趾蜷缩着在被单上磨蹭,臀下已经洇出几块深浅不一的水渍,还有更多液体从股间腹沟往下淌.雪舞已经快压不住自己的声音了,一次急促地粗喘,红绳随着小腹浮动而勒紧,她的声线立马高了几个音调,犹如竹林夜啼的兽.太刀甚至能想象到,眼前那处夹着自慰棒的花穴,会在硬挺刮蹭肉壁时含吮得献媚,顶撞到子宫口,娇弱蜜壶便会泄出源源不断的水液赠予入侵者.

人类向往月亮,咏叹月光皎洁,赞叹月桂清冷亦华美.可那些光芒是反射自太阳的啊,月亮本身也会时而不见踪影,时而只剩一尊危如累卵的伏竹弓.

北川已经快到临界点,她越来越想夹紧双腿,抵抗三日月灼人目光.仿佛腿心渗血般的色不是被麻绳摩擦导致,而是被男人眼神烫得.阴蒂处的锐痛已经令她无法出声,只能吸着嘶哑的气音,可她的感官竟是欢愉的.外阴强烈到疼痛的刺,G点使人麻木的酸,还有身体反抗禁锢粗绳勒入皮肉的疼,竟然都可以变成爽,互相发酵成她高潮天平上的砝码.北川雪舞觉得红绳绑住得不是她的身体而是大脑,她几乎没了任何思考能力,仅存的念头就是夹紧大腿——然而一双熟悉的手摁上了她的腿根.

“绳子都困不住家主,看来老头子我只能僭越了.”

掰开两腿的力道很强但北川并不感到痛,她只觉得体内作祟的物什因此往外滑了滑,快要掉出身体,下身无意识地夹得更紧了.三日月凑上来抓着她的腿,依旧没对她私处火上浇油,吊眼望着北川雪舞已难以控制的表情.这种角度本该让人显得服从,审神者却反而觉得自己才是下位者,正被仰视的猎物.她不敢再去看太刀,闭眼让头靠倒在墙上,自我欺骗逃避着欲望.

对于北川雪舞的身体三日月或许比女孩自己还要了解.他知道雪舞要去了,腰胯无意识地扭摆,连他手下的肌肉都在微微颤动,但还咬着牙不愿出声.审神者不是会忍的类型,也根本忍不住,她只能尽可能的让三日月看不清自己的脸,紧锁的眉头,不受控制的泪.腰肢紧绷着抽搐,屁股几乎已经被撑着悬空,体液却仍在无止境的滴落.细微哭声划破屋内,带着逐渐衰弱的弧度远去,最终归于寂静.

“家主,好玩么?”

硅胶玩具滑落到床单上,继续卖力摆动着,晕染出更多污渍.三日月宗近盯着那附近,不知道是在看性玩具,还是在看腿间开合的鲜红肉穴,像是在思考什么.然后他缓缓抬起头,薄唇翕动的同时看到惨白脸色和通红的眼,耳中是北川雪舞的沙哑回问.

“好玩么,三日月大人.”

如果当初知道会有这么一天,北川雪舞多少会后悔在卧室天花板装钩子这一决定.

审神者身上的绳缚没动,只是被整个人提溜着翻了过来,趴跪在床上.三日月又拿了根绳,穿过吊钩,与她后背的绳结固定.将她吊起来的绳子绑得很紧,扯起整个上半身没有着力点,北川只有下巴堪堪能蹭到枕套,但也仅是能蹭到而已.三日月就像是知道她正吃力,贴心地搂住女孩肩头,让她将重量都交付给自己.嘴唇拂过耳后的颈,顺着滑嫩肌肤一路吻到肩胛,然后没有任何征兆地肏了进去.

其实被整根没入的痛基本微乎其微,更清晰得是甬道被撑开的满足感,令北川熟知又害怕.她已经太习惯被三日月宗近侵犯了,穴肉附和得热切,敏感处会自己往冠状沟凑,连被撞击的壶口都微张着欢迎访客到来. 北川雪舞连抵抗的权利都没有,身体里的每一个细胞此时都如此雀跃,不因为她是什么淫荡的女人,只是因为那个对象是三日月宗近.

或许是礼尚往来吧.北川能感觉到男人嘴唇蹭过她的耳垂,柔软发丝擦过皮肤起起落落,却听不见三日月低喘.他也在忍.付丧神没急于抽插,而是贴在她背上下身狠戾地往更深处嵌.反捆在身后的手臂被夹在两具身体中间,隔着繁复衣物她摸不到三日月的体温,甚至感受不到胸膛起伏.不过神祇也不需要呼吸吧,大概也不一定滚烫.

这两人彼此太过契合,性器狰狞脉搏会摩擦到软肉,热情吸吮的内里也会着重取悦系带.肉体永远比它的主人直率,反馈给大脑的只有纯粹快乐,人类反抗不了的生理快乐.

兴奋到下移到宫颈将伞头牢牢卡住.三日月宗近却还在往里顶,只进不出,纯靠着挤压身下肉体让自己有更多操弄的余地.朝思暮想的身体比任何回忆中都要美味,女孩明明性格和身子都颇为坚毅,这处却软到能包容自己肆意凌虐.一股不合时宜的苦涩涌在三日月胸口,又很快被性欲掩埋,只留下阵阵带着潮意的闷.

北川雪舞在抖,她整个上半身悬空挂在绳子上,三日月还压了上来.过重负荷让绳捆勒入肤肉,阻碍血液流通的同时也让被束缚的皮肤更加敏感.胀,真的太胀了,脏器都被撞得位移,宫口几乎要被顶开.可从刚才阳具进入时,北川咬破嘴唇强撑着不发出声响,身体却一直在迎来干性高潮.抖若筛糠的原因不仅仅是姿势不稳,还有永无尽头的快感.审神者讨厌这样,纯粹的强暴或者被欲望拖拽着意识不清都好,唯独现在这样她讨厌.自己脑中过于清醒了,清醒地知道有多舒服,也清醒地知道有多难受.交合部位被填满,每一寸黏膜的神经元都叫嚣着爽.被捆绑着的四肢又僵硬到失去知觉.就像两种截然不同的同源事物,温泉与火山,又比如浅滩潮汐和深海肉眼不能窥探的暗流涌动.这种糟糕而清晰的割裂感时刻提醒着北川雪舞,她正在和自己的爱人交媾,而不是做爱.

暮色将至,半抹斜阳顺着檐瓦透过窗后.尽力驱赶屋内昏暗,却照不亮床角阴霾,倒是映在墙上影影绰绰,活色生香.也许是神明也会驻足留念的春色吧.可门键与锁孔再如何匹配,也无法打开起因不详的心结.

三日月宗近终于立起了身,掐着雪舞腰侧发了狠地操她,尽管刚才他也不算怜香惜玉.性器深入浅出,刀茎埋到最内里,卵袋也会贴上阴核,与绳结一同前后夹击.两人体毛沾满了各种水液混合出的白沫,甚至点缀了股间红绳.不用几下,臀骻就已狼藉.北川本就身材纤细少有脂肪,屁股上也不例外.胯骨毫无缓冲地被拍打,男人腰腹撞在腿根上是赤裸的疼,仿佛名为情欲的斧在一点点碾割骨骼.三日月再低头看去时,她的臀上已然布满殷色.

付丧神刻意把她固定成这样,本该迫使女孩将重心都倚向他,臀肉谄媚地贴紧,羸弱腰肢也应该柔若无骨挂在自己臂膀上.可眼前北川雪舞却跪在那里,任由躯干酸痛也没向三日月靠近.被绑缚的肩背撑在那儿,如同一具平脊的浮木,于波流上不卑不亢,下一秒就会不知飘去何方.三日月看得烦躁,将自己胯间压着的狩衣下摆扯出来盖住那些惨不忍睹,他只想赶快结束这场糟糕的性事.

皱乱锦缎随着男人动作磨蹭,衣角流苏早被体液浸得粘连,搭在蜂腰上胡乱画出水痕.其实北川雪舞是私心喜欢后入的.臣服在三日月身下的满足感,还有付丧神居高临下时那星点难以抑制的色气,都能让她更兴奋.但眼下她竟开始怀念三日月抱着她的触感,那些缱绻的拥吻,在耳边溢出的叹息,还有指甲即将抓挠他脊背时的大梦初醒.北川斜眼望向墙面上的倒影,昏黄夕阳没法将一切都照得清晰,墙上只有两个模糊人影在欢合,就像他们曾经无数次那样.北川雪舞恍然间鼻子有些发酸,怎么也平息不了,直到体内毫无预兆的微凉喷涌,无从发泄的酸楚才终于找到了出口.

三日月持续了好一会儿才射完,他本就积得多,去得时候还死抵着子宫口,浓厚灵力全部灌入了雌器中.而北川雪舞仍跪服着一动不动,就像死了一样.尽管三日月宗近知道这是自己的错觉,但依然让他心惊,甚至一时间忘了把性器拔出来.他们就保持着交合的姿势,重归寂寥的屋内尴尬比情爱气味还要浓重,付丧神的不安逐步升腾,最终在达到顶峰时让他记起该先将自己撤出.

湿漉刀茎离开时带出了不少浑白,失禁般往下滴着.眼前色情景象却并不会让三日月性器再次充血,他甚至脑中都没了什么供给,血液全都集中在了心尖.诱因徐徐转过头,说着问句嘴上却是肯定的语气.血色尽失的唇和泪痕宛如一枚银簪扎在三日月宗近胸口.

“三日月大人,您都不会心疼的吧.”

心脏被握紧揉碎般的疼痛,落在伤口上的粗盐是北川雪舞苦笑神情.镜花水月破碎后展现更为残酷的现实.他都做了些什么啊,他的舞怎么会是那些愚昧的凡夫俗子呢,他的舞可是会抛弃一切飞向他的辉夜姬啊.

“抱歉….舞,抱歉.”

被禁锢过久的身体已经麻木.三日月松开全部绳结后,雪舞也还保持着趴跪的姿势背对着他一动不动.男人搂着她把她翻过来,女孩才动了动四肢,边嚷嚷着边瞪了眼三日月.“我可以生气嘛…真的很气诶……”

“当然,姬君请便.不过…还要做么?”太刀抱着她,双手按摩着她腰侧和肩颈,时不时在脸颊落下讨好性的吻,腿间阳具没敢不怀好意,不过坚硬顶在雪舞小腹也存在感十足.审神者身上是真的又僵又酸痛,偏偏身上疼成这种德行,自己还没完全爽到.对于三日月的疑问她没好意思直接应,小幅度点着头,眼里瞪着对方的嗔意更深.

分身二度侵入便不再急躁,缓慢地碾过脆弱凸起,熨平每一寸褶皱,最终钉在滑润的蕊.或是之前憋得太过,压缩到极致的弹簧松开时便会爆发.北川在穴口再次被撑开时就已经感到眩晕,那股酸胀的充实感果然还是极易有瘾,只是浅尝就会让人期待更加过分的下一步.花液和白浊溢满的蜜穴格外充盈,刻意放缓地进入让肉与肉的交集生出黏密水声,也让人与人的思绪放慢.

沉寂了整个黄昏的身体终于乖张起来,雪舞觉得数次高潮累积得敏感值在三日月完全埋入后达到顶点.只是刀茎的进入,不需要更多动作就能让她餍足到几乎滴下泪来.自己与三日月宗近合为一体,自己正在成为三日月的一部分.认知像搅乱春水般搅乱她的脑.她觉得两人不仅仅是器官相交,皮肤相缠,骨骼也在交融,连你我都不再有界线.

将自己完全肏入后三日月没急着动,腾出手来解自己的腰带衣扣.但北川雪舞抖着手想制止.“别脱…会感觉像和神大人在做一样……”

“不是和神明,你在和你的丈夫做啊,舞.”

复杂华服褪下也只需要几秒,更为华丽的是艺术品般的身躯.布料落到床上的声响远没有北川雪舞自己的心跳声震耳欲聋.三日月宗近弯下来抱她的同时胯也跟着耸,伞冠顶撞仿佛要冲进禁闭的器官,孽物跋扈雪舞却不觉得疼,只有欢愉.令人安心的沉香充满口鼻,皮肤如月色般细嫩的男人拥着也是炙热的.女孩抱着三日月,没一会儿更为温热的物什就从脸上落下.全身心地打开包裹住自己爱的人真的好幸福啊,可是明明这么幸福为什么眼中咸水还是不受控制地溢出呢?

苦涩的唇瓣附上另一个.唇齿间的气息除了泪水还有血腥,真正意义上的五味杂陈.审神者把他吸得很紧,连舌想要离开檀口去抚蹭唇线都舍不得.不经意咬到舌尖,太刀也不恼,撒娇般地去蹭对方香舌,乖巧黏腻到几乎不像三日月宗近所为.朦胧的靛青夜色中玉勾忽隐忽现,果然月光也该是暖的啊.‘自己尝起来味道一定差极了.’北川雪舞上气不接下气这么想着,却仍不愿结束这个吻.潺潺汁液就这样和泪一起淋湿了三日月.噩梦碎裂后天色绽露,照亮阴霾的不是落日或者自艾自怜,而是崎岖不平的月亮.

同样伤痕累累的薄唇相依产生惊人热度,一来二去间舌再次扫过口腔时,雪舞喉音已甜得腻人.太刀知道她喘不上气,没缠绵太久,不过分开后仍舔着女孩唇沿.仔细舔舐过她自己咬破的每一处,力道很轻,但舌面蹭过伤口依然会灼痛.审神者不是怕疼的人,此时却全身都被刺激着颤抖,穴肉也跟着缩紧.吸得三日月后腰发麻.

爱人已经身心俱疲,太刀不愿再把情事拉得过于冗长,他只想赶紧结束云雨好抱着雪舞让她在家里睡个安稳觉,便不再克制.三日月恋恋不舍松开怀中妻子,却还是没忍心太过肆意.他直起身子把搭在他腰间的腿抬起并拢,抱在胸前,女孩双脚刚好贴着他的肩窝.

这样的体位进得深又夹得紧,不需要太粗暴地抽插就能让三日月爽到射出来.但北川就没那么好受了,刚去完还没清醒过来就被换了姿势,双腿抱着并紧臀也被抬高.她腿本就疼得不行,这样虽然被三日月抱着不用自己出力,但也是又酸又疼.偏偏这个角度能让三日月更好攻击她体内格外敏感的肉块,不是深入时茎身蹭过得擦肩而过,而是毫无阻拦地往那处撞,冠头碾压着凸起再向内里挤.令她立刻嘶声尖叫.

那不是她品尝过的滋味,记忆中阴道快感的坠胀就像个儿戏,在此时体内作祟的酸涩前一文不值.随着三日月的频率在感官迅速膨胀,让她的四肢失控,声音失态.以情爱为引的佳酿比任何时候都要诱人贪杯,她的身体从此以后都会为此朵颐.三日月宗近其实操得并不急促,甚至和他的呼吸一样粗缓.也正是这般粗缓,可以让雪舞清晰感受到性器抽出时自己怎样如饥似渴地挽留,顶撞到花蕊时体液倾泻自己又是怎样欲拒还迎地接纳,甚至是自己某一次突然咬紧,三日月哼出好听的呻吟,体内本就傲人的孽物再次更加粗长.她都能感受得明显.

不受控制地泪水再次流了满脸,但这次北川知道原因.她太爽了,爽到脚跟几次踢在对方锁骨都不自觉,指甲几乎要把床单挠破.然后不知何时,脚背温热的触感将她拉回现实,她眯着被眼泪模糊的眼想要看清,却在看到眼前景象后不敢置信——三日月在吻她的脚,她身为付丧神的丈夫,三日月宗近正在用嘴唇触碰她的脚,从脚面一路吻到踝骨.不似某些床上的挑逗,而是只有虔诚和珍惜.这一事实让北川雪舞大脑被电流击中般,骤然清醒的同时迎来了抵死高潮.

三日月反复亲吻过雪舞小腿的伤痕,那些旧疤已经被打磨地难以察觉,只有他才会如数家珍,并视若珍宝.他不愿北川雪舞蒙受这些苦难,但那也是她的一部分.指腹摩挲过他亲手铸就的勒印,恢复供给的肌肤已经逐渐从惨白变成充血的玫瑰色,遍布全身就像她身体的另一套机体系统,毫无违和甚至美得触目惊心.“疼么.”三日月宗近喃喃自语,回答者却已在高潮中失神.

“舞…舞……”

付丧神伴着声声低喘唤出她的名字,最终将唇贴上北川雪舞紧绷成线的脚踝.精液浇灌进被喂得饱胀的禁地,早被填满的身躯却是溢都溢不出来了.

“爱您.”

初秋的天气总是阴晴不定,气温忽冷忽热,夜晚也还没像冬天那样来得匆忙.日落的璀璨天色似乎能持续很久,久到灯火与暮晖携手登场,照在并无涟漪的水上也能波光粼粼.池中芙蕖还借着这点儿温度迎风盛放,也借着这些光线去望不远处二楼的窗.那里有妄图私占月亮的凡人和她甘愿坠落的神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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