沿着发梢流下,冰凉刺骨.就像湿冷的毒蛇徘徊于心口,附着艳丽环状花纹的鳞片紧贴着自己,赤红的分叉之舌扫过,尖牙在皮肤上划过浅浅两条红印.‘啪嗒.’汇入浅潭.滴落至水面的回响在空荡房间内反复飘荡.铁锈和血腥味一起于空气中肆虐.阴冷,潮湿,不存在时间概念的二维空间.
‘啪嗒.’
‘啪嗒.’
“这东西真的只是水么…”
门外传来逐步清晰的脚步声,他艰难缓慢地撑起眼睑.‘嘎吱…’厚重铁门被推开.男人被眼前刺目的白光闪地缩了缩脖子,却没有闭眼.接着它被带上,耀眼阳光就在瞬间消失殆尽,仿佛寰宇间吞噬一切的虫洞.对方拉下灯绳,昏黄的暖光灯悬在他头顶.照亮未知领域中两人所处的一小片区域.
尖头牛津鞋被擦得发亮,精致考究的黑色三件套,手上没拿家伙.麦克雷认识他.当然认识,没有人会不认识他.
男人阖上眼.身上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着疼痛,他连呼吸都得尽量放缓,实在没工夫耗费力气在睁眼上.噪音打扰了水滴的节奏,那是钢轮摩擦打火石发出的声音.“传闻你烟瘾不小.”像是为了印证,那缕烟雾加入到屋内异味的狂欢.尼古丁的气味萦绕在他鼻尖,他的确心念很久.麦克雷皱起眉.
“我还以为守望先锋的人都是坦荡的正人君子.至少面对敌人不会装死.”麦克雷不情愿地半睁开眼,借着昏暗的光线打量东方人.半藏把玩着打火机,金属外壳敲击彼此带出清脆声响.九英寸的细烟被他夹在指尖,看那长度多半是带着烟嘴.”娘炮.”“我还以为像你们这种混迹上流社会的大佬,不屑于用区区一百多美金的打火机.”
“我确实更喜欢用气体的.以前有个兄弟送的Givenchy用了很多年.可惜上个月不小心弄丢了,被守望先锋突袭的时候.”半藏走近两步,把手里的东西在对方眼前晃了晃.袖间带着一股突兀的苦橙香.企图从麦克雷波澜不惊的脸上多看到些什么.“不过这个,是你的.”
麦克雷瞥过嵌着‘BAMF’四个字母的铜色火机.不予理会对方的挑衅,努力往后靠了靠,妄图让自己被反剪着的双臂轻松几分.“你也许不相信,但是你的弟弟五年前就离开守望先锋了.”
“我知道”
他丝毫不惧与日本男人心理博弈.反倒好奇起这张比线索墙照片上更冷淡的脸.“那你亲自过来想问什么,半藏?只为了炫耀俘虏的私人物品?”
“曾经令人闻风丧胆的天才为什么沦落成这样.”半藏渡到黑暗处拧了拧什么,接着走回来.阀门磨着铁管异常刺耳.“为了活命.”枪手回答出几个没有感情的简单音节.意料之中,他看到对方有几丝不易察觉的难以置信.
“那你现在还想活下来么?”高高在上的人长发披散着.几缕掠过鬓角搭在耳前,被灯光笼上一层阴影,麦克雷看不清他的眼睛.“我已经活的够久了,对于一个不安分的杀手而言.”
他又闭上了眼.听见金属刮过水泥地,折叠椅吱嘎作响.那些令麦克雷上瘾的小东西被木制烟嘴过滤的所剩无几,混杂着浓烈柑橘香强奸他的嗅觉.他讨厌中性香水,甚至胜过南部深秋持续数月的恼人阴雨.他不是个喜欢回忆过去的人,对猎物或是女人炫耀什么峥嵘往事,可笑的就像自己一辈子也就干过这几件差事.但现在,顺着管道滴下的东西不断浸湿他的眼角,让美国男人想起了很多年前布鲁克林的冬夜,承着暴雨的旧住宅区.
当时他站在三楼的逃生梯平台,骤雨几近模糊视线.曾经贴身的毡帽被他丢在了那座老城,他只能努力看清街道边的人影.穿着灰色大衣的人单手打伞,另一只手紧紧抱着什么.仓促走过盏盏街灯,最终留下被拉长的倒影.瓢泼打在房屋顶棚的反响,说是弹雨也不足为过.
他想他知道了半藏刚才拧开什么.
‘啪嗒.’
麦克雷惨不忍睹的上半身赤裸着,整个人被嵌在下陷的座椅里.地下室当然不会有暖气,现在可是一月.“你冷么?”
“你们不怕损伤神经么?我原以为自己还有点用.”麦克雷仍闭着眼答非所问.他当然冷,髋骨以下甚至失去知觉.小腿被绑死,连同被划破几条口子的牛仔裤一起浸泡在潭中.他猜想那儿或许已经肿了,透湿的布料紧粘着皮肤,但这不重要,他知道半藏在问什么.这一身几乎让骨头散架的伤痛都源于自己百密一疏,唯独有一个地方不是.
“一个靠种大麻起家的南部小帮派,却养着连联邦调查局都不敢轻举妄动的神枪手.”上位者扫了眼对方右侧的铁架,挂着几个空瓶和一袋透明液体.近距离能看清麦克雷上臂几个不难发现的针眼.“但他最后却选择背叛,成为政府秘密组织的走狗,在纽约苟且偷生十几年.这样的人还有什么用?”
全世界最繁华的港口也有阳光照不到的阴暗角落,更何况纽约这座城市的天色本身就阴气沉沉.明明过了伊斯特河,往西走不了多远就是中央车站,这片地方却破得不堪入目.这是他这个月换得第三个安全屋.麦克雷拎着几包速食和雪茄往住处走,一进到暗巷,就能闻到两旁老旧楼房散发的霉臭.他有些后悔刚才没顺带买把剃须刀,接连搅黄岛田组的几单生意,安全屋又比往常换的要勤.忙得他连胡子都没时间修,本来就有些不修边幅的大络腮都快长满上颚了.尽管这些事情,在麦克雷推开那扇旧木门,看到五个装着消声器的漆黑枪口时,显然变得不再重要.
几个亚洲面孔,但很明显是日本人——麦克雷余光看到了餐桌上印着金色龙头蛇尾图案的公文包.他自觉地扔下手中塑料袋,暗自心疼自己才买的几盒烟.抬起双手举至头顶,等待对方的行动.就像麦克雷预想得那样,他们想要活的.其中一个使了使眼色,墙边的两人就举着枪缓步朝自己走来.就在接近的一瞬间,美国男人右臂向下撞向敌人小腹.趁着对方踉跄的时候,娴熟地双手抓住另一人的枪管往上一掰,子弹飞出枪膛击碎了玻璃灯罩.下一刻枪身旋转已经到了麦克雷手里,他来不及思考,肌肉条件反射扣动扳机解决掉剩下三个中的某一个.接着把被夺枪的家伙往前一推,几乎同时翻滚到沙发后的安全区域.而那个倒霉蛋,已经被自己反应迟钝的同僚射穿.
“嗯好吧,德国产的全自动.”这玩意儿勉强凑合,但当然没有自己的老情人来的顺手.麦克雷探头干掉又一个敌人后把小手枪扔到一边,换成了他随身带着的大家伙.六发子弹,两个目标,这对于自己来说比在酒吧约个艳遇还要易如反掌.但糟糕的是这栋毫无隔音效果的老房子,他已经听到楼道里吵杂脚步声.
妈的,早该想到的.岛田绝对不会只派这几个人.守望先锋的情报已经提醒自己很久了,但他最后还是掉以轻心.枪手上膛后快速解决掉最后一个清醒着的敌人,一开始吃了自己一记肘击的家伙还躺着地上没有反应.麦克雷也管不了那么多,站起身往窗边冲去.脆弱的玻璃窗伴随着炸裂开时的声响.他下意识地护紧头部,却没能顺利地跳到某辆倒霉的车顶,二楼的几根晾衣架阻拦了他,铁管猛烈撞击着腹部.紧接着麦克雷身子一歪,侧身着地摔在地上.
“我天,这他妈可是四楼!该死的亚裔,去他娘的移民区!”扛着左腹难以忍受的剧痛,大概是断了几根骨头.他骂骂咧咧地爬起来,仍紧握着自己心爱的左轮,空闲的那只手死死摁住伤处.努力往巷子深处逃.麦克雷抽空想着这次逃过金发瑞士女人的魔爪后一定要向组织申请个长点儿的假期,但下一秒九毫米手枪弹穿过他的肩,这下麦克雷左半边身子是彻底没了感觉.他索性站定身,回头瞄向侧翼追赶过来的敌人.血浆在纯色正装上晕染出不易察觉的画,马格南冲出枪管的巨响足以惊扰整个沿河皇后区.麦克雷还没来得及射出最后一颗子弹,身后阴影处窜出几个人狠踹向他的膝盖,枪手应声跪倒.在被手刀劈晕前的最后几秒,麦克雷看到地上沾着自己血液中口径子弹.亮金色上扎眼的猩红,像极了圣达菲深秋足以蔽目的大片枫叶.
自己或许是老了.他不怒反笑,肩头因此轻微的擞动,最后甚至低声咳起来.虽然麦克雷仍不愿睁眼,但他十分好奇日本男人现在的表情.“确实没什么用,但就是可惜了你那九个不走运的手下.”
绵长的吐息,半藏或许又点上了一支烟.“我知道你曾经是个双枪手.”他抬起手用香烟指指麦克雷左肩头那块沁着血的纱布,尽管对方看不见.“没伤到骨头,但是弹片还不少.这条胳膊算是废了.”
“我不否认,但是我身上这种小玩意儿并不少.算不上致命,偶尔也挺烦人的.”审讯室内的焦油味突然浓烈,麦克雷努力的深吸口气,不顾因此上腹感到猛烈阵痛.狼狈的老烟枪听见半藏发出一阵疑似嘲笑的喉音.他忍着痛再次开口.“哦抱歉,我忘了.毕竟您也没机会体验枪械弹药间的火拼现场,自然不会知道这东西有多寻常.对吧,半藏?”
没有反驳,这令麦克雷有些失望.即使他早就知道冷漠自傲的岛田组老大不会这么容易就被挑衅.‘啪嗒.’重物掉在地上的声音.接着,一个微冷的东西蹭上了美国男人的”意外情况”.枪手微微勾起嘴角,本以为能有幸目睹娇媚迷人的东亚美女,他比自己预想的待遇更好.岛田的人给他打了药,那些生理盐水或者葡萄糖里有别的成分,在不知道多少天前吊完第一瓶时,自己就迅速起了生理反应.久得不到照顾的老二硬的发疼,但这点疼痛又在一身内外伤面前算不了什么,定时来检查的人倒是贴心的给他解开了裤链,可之后也没了下文.“我还以为我们是第一次见面.”麦克雷终于睁开眼,自己裆部的鼓包上一只称得上白嫩的脚.半藏甚至脱掉了短袜,冰凉足底有意无意磨蹭着.它的主人面无表情,反而看到麦克雷睁眼,动作变得更加肆意妄为.
“难道不是七年前布朗克斯的地下赌场?那次我赔的可不少.”半藏抖抖烟灰.他清楚目前对于麦克雷而言,性欲远比自己手上这根东西更要命.他遮着内裤缓慢揉搓,炽热的东西一点点把他的脚捂热.听见对方一直强行压低的呼吸声变得急促起来.
这的确相当致命.本因为过度疼痛而麻痹了的知觉被性欲唤醒,随着阴茎一同被叫醒的是遍布周身的伤.直达神经,痛入骨髓,却掩盖不了一点点往脐下汇集的欲望.他抬眼看见罪魁祸首神情自若,这确实是半藏想要达到的.“我很早以前就听说过你…半藏…在你还没有震惊那群该死的西欧老家伙的时候.”断裂的肋骨挤压着胸腔,这随时有可能真的要了他的命.麦克雷喘着粗气,断断续续的继续嘲讽着施虐者.“死局的老伙计偶尔聊起来.‘纽约那个最近跟意大利人拼的你死活的日本老大啊…儿子是个只会用冷兵器的废物.连枪都拿不稳就算了,据说还是个喜欢被男人干的死同性恋.’现在看来…后者还真不假啊…”
“哦?你倒是被爱被男人干的死同性恋踩得很享受啊.”他弓起足弓不紧不慢地撸动着已经能感受到形状的老二.刻意压低语调,回答得慵懒.“你其实什么都不知道.你就是个无关紧要的弃子.”
该死的凹陷式囚椅,半藏还是那副镇定自若的样子.他哑着嗓子,垂头抬眼盯着对方,脸上挂着更深的笑意,尽管这几乎耗尽了他剩余的所有力气.“那你又是哪儿的丧家之犬,岛田半藏?”
枪手最终还是成功激怒了日本男人.灵巧的裸足从他胯间离开,下一刻没有冲孔的牛津鞋就踩了上去.方根隔着布料踩踏囊袋.堪比剥皮抽筋的痛感直达大脑.麦克雷疼的眉毛扭成一团,什么声音都发不出.一时间其他痛楚都变得无关紧要,像八十毫安的电流窜过四肢,他甚至觉得意识已经因为超负荷的疼痛而开始短路.
半藏用鞋跟碾着对方脆弱的睾丸,带着惩罚意味.看见麦克雷因为疼痛瞪大的瞳孔渐渐失焦,啧了声,不情愿地停止了施虐.他把脚放回地上搭着腿.弯下身子,拽着对方茶色碎发一字一句地警告.“我他妈告诉你,杰西·麦克雷.我的耐心有限.”半藏是真的生气了,连刚才隐藏很好的日语口音都显露无疑.他抽了一大口烟,把饱含尼古丁的烟雾吐在枪手脸上.“守望先锋到底对你做了什么,嗯?让你心思塌地的像只捡到骨头的狗.”看着对方逐渐回神的眼睛,末了把即将燃尽的烟头烫在麦克雷锁骨.他终于喊骂出声.那里皮肤迅速泛红,轻碰也许还会带着灼烧般的疼,虽然跟刚才比只是无足轻重.日本人把被摁灭的烟屁股塞进对方嘴里.重新靠坐回椅子.
麦克雷开始有冷汗顺着额头滴下,经历了刚才几乎令大脑休克的疼痛,可自己阴茎依旧硬的吓人.这让他开始后怕他们给自己注射的东西里不仅仅有非法春药,更是冰毒之类的玩意儿.他对方的羞辱吐进水池里,头倚在椅背上.这或许能令他轻松些,也可以不用低人一等地看着半藏.“你有功夫问他们对我做过什么…倒不如关心下你弟弟经历了什么.”那只不安分的脚又蹭了上来.脚趾点过饱满腹肌上的形色疤痕,淤青,刀疤,乃至弹口遍布麦色肌肤.胸毛上黏着不少干掉的血壳.略过自己亲手烙上的烫伤,最终高抬到麦克雷眼前.
半藏或许以为对方会愤恨地吐口唾沫一类,但麦克雷只是盯着日本男人的脚踝,半晌才开口.从裤腿中露出光洁而纤细到病态.他感到一股比胯下更强烈的欲望,犬齿咬碎腿骨,白皙渗着艳红血珠.“你对俘虏都这么热情?还是说你觉得,一个神射手可以肏好你握枪手抖的老毛病…”
“神射手?那现在呢?”半藏点着了第三根烟.他把脚移到麦克雷裹着绷带的肩上,毫不留情地踩下去.“操!”对方险些挣脱束缚从凳子上跳起来.伤口迸裂开,鲜血争先恐后涌出纱布.很快就掩盖焦油与橙花香,占据着嗅觉的主导权.他继续向下,划过美国男人体毛茂密的小腹,撩拨意味十足.半藏朝对方挑了挑眉,把脚放回到仍然坚硬火热的老二上.“而且我也没有兴趣骑一个受虐狂.”
麦克雷已经无心去管那些带着瘙痒滑过皮肤的液体是水还是汗,又或是别的什么.被打湿的褐发几缕垂在额前,他带着戾气死盯着对方.舔舐着自己干裂的嘴唇,仿佛要将居高临下的人拆吃入腹.
“我见过你发情的样子.面色潮红,哭着恳求随便谁干你.你的奶子又大又肿,肏起来比女人的还要爽,”不,麦克雷当然没见过.他甚至负责监视岛田组十几年,都不知道岛田半藏是个同性恋.他知道半藏最近一次有女伴是在去年春天.知道他上一次亲自出马将箭矢穿过敌人心口是一年半以前.甚至知道他除了清酒,还爱喝白州单一麦芽.手里产业审视最频繁的是三年前开在宾州与纽约州交界处的地下妓院.但他从未想过几乎凭借一己之力摆平纽约几大黑手党的岛田半藏,会真的是个同性恋.更没想过会是被人操的那个.“其实你是靠屁股征服那群意大利老家伙的吧,趁着那几个老不死的趴在你身上时签署合约?”枪手的烟嗓只能发出近乎气音,时不时被疼痛和快感所打断.“手下们知道你是个变态么?还是说副手其实就是你的男宠?”上位者单手托腮,抽烟时面颊下陷得性感.好像荒淫的极刑和口头侮辱都跟他没有关系.
他正上下磨蹭着已轮廓分明的冠部,偶尔用脚趾挤压着马眼.被暴力和仇恨烘托,远离了一切人理纲常,直白赤裸的欲望,正像水银一样源源不断朝胯下汇聚.麦克雷清楚地感受到自己小兄弟又粗大了几分.肩头的血已经沁透绷带,就连体内几颗顽固的小弹片都在隐隐作痛.他几乎没有精力去抑制自己挺胯蹭那只脚的冲动.
这太他妈可怕了,甚至比自己年少的第一炮还要疯狂.二十出头的红发墨西哥女性,早已经是个娴熟的妓女.含着冰水为自己口交,他拽着臣服者的头发操着她的口腔,毛头小子很快就射在了妓女嘴里.似乎每个人的青春期都是这样精力充沛,他再次硬起来,驰骋于女人身上.叫骂与打斗声,房门被踹开.妓女惊恐的看着门口枪响后瞬即倒下的几具尸体,吓得满脸泪水.他用最原始的兽交体位操着对方,左轮枪柄的马刺在女人背上划下一道道血痕.他贪婪地吸取着空气中弥漫的硝烟与血腥,就像位枯瘦蜡黄的瘾君子.自己十五岁时,暴力和支配欲构造成的性爱.
麦克雷年轻时热爱这样,仰仗着自己与生俱来的天赋,只身单骑在敌对势力范围里肆意妄为.拦截毒品,出老千,嫖娼——甚至都算不上,毕竟很多时候他并不会给钱.天才枪手在南部古城做着劫富济贫的镖客梦.靠那把自己不愿称为父亲的人留下的唯一遗产,给帮派带来不计其数的利益,也给他自己带来了以背叛划上句话的过去.
半藏承认,他的确很享受麦克雷现在的样子.褐色虹膜盛满暴怒,却对自己束手无策,老道猎人枪管下的雪原苍狼.“麦克雷,你的前列腺液都流到我脚趾缝里了.真恶心.”他说完又碾了碾老二顶端.美国男人周身开始颤抖,不知道是因为愤怒还是快感,半藏不免嗤笑出声.脚跟隔着牛仔布料踩碾在会阴上,他看见麦克雷小腹不住地收缩,脚上再一个用力,枪手便射了出来.
流动于人体的暗赤液体啊,本就是创世纪中万恶之源的禁果.蜿蜒而下,在滴至尽头时分出殷红信子.
零星精液溅在他的麦色肌肉上,但更多还是射在了内裤里.半藏掏出纸巾擦干净自己的脚.麦克雷仍张着嘴大口呼吸着.东方人俯下身揪着他的头发将人半拽起来,山羊胡骚弄着他的耳廓,连半藏的声音也变得沙哑起来.“你要是乖乖当只听话的好狗,我或许会大发慈悲赏你一条干净内裤.”他摔坐回椅子,两眼发直地瞪着比自己任何一次记忆中更佳盛气凌人的东方男人.
半藏打了个响指,铁门后便闻声走进几个人.粗针管扎进脖后,麦克雷用尽最后的力气,无声的比划出口型.药效很快,眼睑像注铅般迅速沉重,但在闭上眼之前,他看见半藏脸上有别的表情.嘴角扯出点微小的弧度,他似乎笑了,那个永远神色轻蔑的日本教父笑了.
“S,l,u,t.”
代表神圣信仰的老城,秋天有着绚烂夺目的成片红叶,却刚好恰逢雨季,永远落得被滂沱打落的狼狈结局.正如意气风发的少年,自负到不可一世,却被所谓正义出卖,初次尝到背叛的滋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