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以昼曾经不止一次怀疑过,你到底是不是真的没有研究所的记忆.毕竟如果没有记忆,很难解释一个小姑娘为何会这么爱探究死亡相关的话题.当然你热爱探究的也不仅仅是死亡,还有性.
第一次发现你自慰的时候,夏以昼甚至还没开始梦遗.早熟的男孩撞破了早熟的女孩.他隔着老宅薄薄的墙壁,满脸通红地搜索女性自慰有关的知识.刚升入初中的男孩才刚刚拥有自己的电脑,就要被用来找寻青春期绕不开的命题.
他暗自腹诽你成熟太早,却没意识到自己也是.看到一些论坛上女生自白自己从小就无意识夹腿,小学会下意识磨桌角.夏以昼悬着的心终于堪堪稳下.尽管很久时候你们偶然聊起这件事,你表示自己当时就知道自己是在自慰,为了追求性快感.脸上带着你最经常露出的,无所谓的残忍笑容.
天光大亮,夏以昼不出所料看到了自己内裤和被褥上湿乎乎的一大片.梦里的内容如过曝的胶卷窥探不清.但他知道,罪魁祸首毫无疑问是你.
夏以昼天人交战,最终还是不敢问你,或许也是他放任自己沉迷的一种手段.
那道从内开始斑驳的墙的两边,你和夏以昼心照不宣地开始了彼此的青春期.你的频率有些…太频繁了,夏以昼有时候会暗暗担忧.几乎是每天都能在午夜听到你压抑又格外急促的喘,很快,只有快结束时你才会忍不住出声.夏以昼有时会放纵自己借着你的声音自慰,但多数时间他都选择冲澡压下燥意,因为他知道无论如何自己依然会梦遗.
很长时间后夏以昼甚至在帮你换床单被褥时在你枕头下看到了类似跳蛋的东西,急得他不知所措.最后他只能去和奶奶说你班级有小混混,带着零花钱不安全,建议减少给到你手里的钱,需要买什么和家里说.
不是没考虑过你早恋的可能性.但是夏以昼了解你.虽然开朗人缘好,但其实和谁都没有过度熟络,并不是那种带着面具违心的外向,你是发自内心去社交,也是发自内心并不想与任何人深交.夏以昼有时会怀疑,如果在收容所的时候他没出手保护被欺凌的你,你到底会不会接触他.尽管在那句“谢谢你,哥哥.”之前,他早已是你的哥哥.总归还是不一样的,夏以昼宽慰自己,又或者说欺骗自己.
如此过了四年,日子普通又不普通的过着,夏以昼提心吊胆地与你一点点长大.常人看来你并没有什么不同,学习好人缘好,嘴甜心善爱帮忙,除了喜欢翘体育课以外典型的好学生.只有夏以昼知道你会经常盯着菜刀发呆,喜欢去空无一人的地方唱歌,对刺激的游乐设施和极限运动的热爱也远超你这个年纪的常态.还有夏以昼认为一定只有自己知道的—你的性欲.
直到夏以昼在你手机里发现dbsm交友软件.
“解释.”夏以昼把你掀翻在沙发里,脸色从未有过的凝重,手里握着你的手机恨不得将它捏碎.
最开始看到这个app时他还自欺欺人以为你只是好奇心,毕竟自毁倾向加上高性欲在自我迷茫时对这种事情感兴趣也合理.结果他刚打开就是99+的私信提醒,各种直白的搭讪夹杂着下体照片不堪入目,甚至还有几个女性留言.点进你主页赫然是一天前发布的动态“找主,subM.不卡性别.”附带一张没露脸的对镜内衣自拍.夏以昼看着你照片里的马赛克把除了你身体以外的部分都遮得严严实实,气得笑了.该夸你好歹还有最后的安全意识吗？
“解释什么？你不是都知道么？”你抬头直直盯着他,丝毫不避忌夏以昼的目光.“不管是想自杀,还是很早开始自慰,你不是一直都知道么,你也没说出去过.所以没什么好解释的,就是你看到的那样,反正你也知道我就是这种人吧.”
夏以昼想到了你会承认但没料到这么坦诚.真的会有刚过14岁生日的少年对性名正言顺成这样吗？！
“这…这不一样！你才十四岁！妹妹我…我理解你想法成熟,所以可能对这些事情有…探索欲.但是这——”
开口打断夏以昼.你的话像一把锈迹斑斑的刀,凭着蛮力刺透皮肤肌肉,最终扎在他心上.“十四岁已经到性同意年龄了.夏以昼,你管不了我的.”你靠在沙发上,坦然说着惊世骇俗的话.看着夏以昼神色轻松,仿佛只是在讨论晚餐般稀疏平常.“要不你告诉奶奶,让她找个什么青少年行为疏导专家来,或者干脆把我绑进医院好了.”
你说的对,夏以昼管不了你.但他也毫无疑问是全天下唯一有资格管你的人.夏以昼总是不愿接受你从根源就早已腐烂的事实,尽管他比谁都清楚,因为自己也是这种人.
病变从不源于生长环境,而是在碱基配对时就烙上的编码.
“我管不了你？呵,所以你想找个“主”来管你是吗？”
夏以昼一把将你抱起翻过去按在他腿上,将你裙子扯到腰间,抄起茶几上的杂志卷起就往你屁股上打.
好疼.完全是打孩子的阵仗.sub梦寐以求的otk,你却一点都开心不起来.夏以昼好生气,他凭什么生气？他又不是自己亲哥,一纸领养合同捏造的亲缘关系置于生气成这样么.他发现自己自慰后不也各自安好了这么多年,事到如今反倒开始试图掰正你？
可笑.你被夏以昼莫名其妙的怒意带着也恼了起来.
你挣扎着想从他身上下来.双手够着去捶打他胸口,用尽全力也只是石沉大海.
夏以昼反手将你双臂扣在背后,手上又是不留手地一下.
“别动！”
夏以昼其实极少凶你.他深知你吃软不吃硬的德行.想要劝你做什么,比起严刑逼供更有用的方法是装可怜道德绑架,又或者更简单的激将法.也正因如此,你潜意识里对这个夏以昼陌生又期待.
脆响回荡在客厅内,臀上又一下剧痛.你发现自己不可抑制的湿了.
你第一次恨极了过于敏感的自己,不管是肉体,还是大脑.
夏以昼盯着你腿间逐渐洇开的布料,气得手都在抖.气你随便被谁打几下就会湿透,更气他自己早已硬了.“不是就想要这个？何必舍近求远找陌生人,反正也知道哥哥听你自慰听了几年了对吧.”是陈述句.夏以昼在墙那边积攒了数年的迷茫和悔恨,都在此刻都变成愤怒,自己原来从没有不同过.“从小没舍得打过你,反而还妨碍你发骚了.”
羞辱的字眼平白直叙,从夏以昼口中说出没有任何违和感.你下意识想反驳,想说忠于本我欲望没有任何错误,身体却仍因为他的话语兴奋.
打篮球的少年手劲大,眼下在气头上更用着十成的力气.你咬着牙忍住声音,想着干脆歪一点打到尾椎上把自己打瘫了算了,你也能名正言顺赖上夏以昼让他照顾自己一辈子.
挨打充血的皮肤滚烫,书刊光滑的封面每每贴着臀肉都冰你的一激灵.你不愿被夏以昼发现,咬着嘴唇微微地颤,咬久了又喘不上气只能抖着深呼吸强压下一切声音.泪水沉默的往下淌,滴在沙发皮面上渐渐积成小小的潭.你向来耐痛,夏以昼打得没留手也不至于让自己哭着求饶.泪水更多是因为无助.
好爽.尽管满心怨怼,疼痛仍在被大脑曲解成快感.卷成筒的杂志打在身上声势浩大,拍击皮肤的声音清脆,纸和纸又会撞出声响.把你们衣服摩擦出的声响匿于无形.
你不想这样,搞得像自己发情故意惹夏以昼生气只为了讨顿打.自己是想找主实践,但夏以昼不可以,唯独夏以昼不可以.别人闹崩了分手了无非就是再找一个,可如果夏以昼讨厌自己了怎么办？你没办法接受自己和一个厌恶自己的人再被迫生活多年.唯一的锚点都断掉的话,实在太过可悲.眼泪被胸口翻腾的锐痛逼着越流越多,两腿间的水也泞得狼狈.
夏以昼终于停下了,丢下手中凶器,手悬在你臀上几寸的地方不敢去碰.女孩本来就白得离谱,平时随便在哪儿蹭蹭就是一条扎眼的红痕.眼下屁股被打得血痕斑驳,随着你的呼吸起伏微晃,仿佛皮肤血色都被引聚到了臀瓣上,异常色情,也格外凄惨.夏以昼在心里把自己真不是个人骂了千百遍,某处肆意蔓延的浑浊却叫嚣着‘真想尝一口.’.他死盯着你股缝丰沛到流满腿根的黏腻,被你挣扎动作弄得臀腿上星点水痕,灯光昏暗也反着肌肤晶亮.‘何止不是人,自己简直不是个东西.’夏以昼撩了把额头汗湿透的刘海,长叹口气.上几寸的位置不敢去碰.
夏以昼把你扶起来.被打肿的地方碰到就痛,他抱着你让你整个趴在他怀里,屁股也不用着力.“喜欢,还是讨厌？”你仍气不过没理他,夏以昼也没执着.抽了张湿巾动作轻柔把你腿间狼藉擦干净,又重新拿了张帮你擦脸.拍拍你后背帮你平稳呼吸.
夏以昼好几年没见你哭过了,还是和记忆里一样只下雨不打雷惨兮兮的.白净的小人儿死犟着不服输,头颅高昂死死瞪着对方恨不得用眼神将别人啖肉饮血,任谁看了都得嫌句这孩子倔脾气,只有夏以昼看得心疼.
‘就这脾气还想找主…被别人玩儿死都不带心疼的,哎……’夏以昼边腹诽边顺着你的长发,深呼吸把欲望和怒意强压下.他其实已经不在气头上了,比起怒火更多的是无奈.你宁可去网上找不三不四的人,都从没动过念头来找哥哥.夏以昼觉得自己真的把你养得很差.
如果无法控制那些缓慢流淌的不可名状,也至少让本就同源的污浊汇流.到底怎么样才能让你依赖他.
“两个选择.你把那个软件删掉,从此以后不要碰任何相关的东西,我就当什么也没发生过.”夏以昼说这话时听不出喜怒.他把你脑袋从他肩窝捞出来,带着点力捏着你下巴,脸上也没表情.“或者,明天下午来哥哥房间,找主人领罚 .”
灿紫色的星云如远隔亿万光年,捉摸不透.
主人…夏以昼么？你哭到缺氧的脑子混沌着难以分析对方的深层含义,这是夏以昼愿意满足自己的意思么？可是如果哪天自己把夏以昼气到撕破脸,自己就连日常都没任何退路了.你不敢.
你拧着眉哭红了眼,望着夏以昼嘴唇几度开合,最后也没说一个字.“你不用现在就给我回答.”夏以昼笑着揉揉你脑袋,用evol取来眼药水帮你滴好,掌心覆过你的眼让你闭眼休息.他自己也皱起眉.“回去睡觉吧,乖.”
燕过无痕,一切都归于平静.你屁股上的惨状过于骇人,夏以昼知道该帮你上点药,但又生怕自己大棒甜枣的行为太卑劣,让你被吊桥效应影响了选择.最后决定往你杯子里偷偷加点微量安眠药.
夏以昼敲敲你房门,看着门缝里透出来的光就推开走了进去.你趴在床上玩手机,瞥了他一眼没多给眼神.夏以昼拿着杯温普洱放在你床头,余光正好看到你的手机主页——那个破软件还没删. “乖乖睡觉,不许自慰.”他皮笑肉不笑揉揉你头顶,帮你关灯带上门.回到了墙的另一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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