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得的深度睡眠,你也难得没有起床困难.倒不是你不想赖床.只是趴着侧头睡了整晚,醒来下意识翻身就连带着肩颈酸痛.这种情况下,连赖床都成了折磨.
看了眼手机,晌午,倒也算不上早了.起床,洗漱,推门下楼.客餐厅空无一人.
奶奶不在家倒也寻常,但另一位……你走到餐桌边,桌上一杯红茶一碗小馄饨.你用手背探了探碗壁.温的,正适合入口的温度.
“……胆小鬼.”
但自己又何尝不是呢.一顿早餐被你吃得活像将上刑场,磨磨蹭蹭小半个钟头才吃完,吃完饭又难得勤快去厨房洗了碗.好在是昨天的伤没有预想中疼,不至于让自己坐着吃饭都成煎熬.
夏以昼会是一个好的选择么？答案是显而易见的.没有人会比他更了解你.长相好,身材好,性格好,脾气也好.特殊的家庭环境导致他的成熟异于常人,网上可多的是心智远比不过夏以昼的大学生.最重要的是,自己不用做什么心理建设就能接受来自夏以昼的身体接触.那些触碰在这些年的生活中被潜移默化刻进基因,就仿佛是自己的底层代码.妥帖如自然规律.
可真的要选夏以昼么？你不敢妄下决定.人人都说奶奶福气好,无儿无女却领养到了一对同样优秀的兄妹.但你知道夏以昼和自己是不一样的.成绩出众,体能强悍,从小到大没有人不喜欢夏以昼.他会帮被勒索的同学打抱不平.而自己只会在写完作业后思考好奇死亡的真相,日复一日的在午夜手淫.夏以昼是真正的天之骄子,而你只不过是个脑子还算聪明又能说会道的坏小孩.这样的自己,真的要把夏以昼拖入千夫所指的深渊吗？
一个家里,再怎么样也不应该有两个疯子.
尽管结局昨晚就已经确定.
回到卧室冲了个澡.热水淋过臀上皮肤火辣辣的痛,疼得你清醒了几分.明明没有退缩的机会了,自己还在犹豫什么.
洗完澡站在镜子前,你盯着镜子里自己发育过剩的身体.部分苍白皮肤被热水熏得通红,在脖颈处划出诡异的分界线.这样一个与世俗格格不入的人,要去污染天空下的光了.
纠结再三,你还是刷牙甚至用了漱口水.‘……可能,会接吻吧.’
房门被推开时不算顺滑,“吱嘎.”声没有恐怖片中那么浮夸,但也同样刺耳.
夏以昼坐在书桌前,背对着你低头翻看着什么.听到鞋底在地板上拖沓的摩擦声也没抬头.“吃完了？”
“嗯……”
“过来.”你应声走近,区区几步路,双腿像是灌满铅水.“既然来找哥哥,就是决定好了.”夏以昼还是没转身.你越过他的肩,看清桌上的东西是自己上次148分的英语试卷.
“嗯……”
两声长音将你的心虚暴露无遗.导致心虚的罪魁祸首转过来,你顺理成章跪了下去.
“起来.”夏以昼的声音依旧听不出喜怒.托着你腋下把你搂起来站好.嘲笑的话语平铺直叙,更令你脸上发烫.“让你跪了？先别急着发骚.”
你低着头,刚好对上他的视线.分明你是俯视的那一方,他却不怒自威.像是被叫进老师办公室站直训话.好学生缺失的校园生活,倒在夏以昼这里体验上了.
“通常来讲,我应该问清楚你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不能接受什么.但哥哥不打算这么做,知道为什么吗？”
夏以昼语气还真跟那些喜欢明知故问摆架子的老师一个德行.你下意识想怼回去.但碍于这种严肃又暧昧的微妙氛围,忍了下来.
支支吾吾半晌,才开口回应.“因为…哥哥永远不会…伤害我……”
不情不愿.但这是夏以昼早在孩童时就给你埋下的唯一准则.
孤儿院的刺头们堵住女孩,眼看丢虫子扯辫子的小伎俩掀不起水花,只好做着鬼脸“你哥哥不要你咯.”试图恐吓.
“他总会有天不要我的,这很正常.每个人长大了后都会有自己的生活.”.预料中的哭声并没有出现,取而代之是冷静到有些莫名的解释.你不理解这些大孩子为什么会如此愚蠢,但仍如此解释.
字字句句都落到了赶来保护你的夏以昼耳中.呵退了霸凌者.他掰着你的肩正过身,强行与你四目相对,男孩稚嫩的脸上写满认真.“记住.哥哥永远不会不要你.永远不会伤害你.”
早熟的小女孩半信半疑.在年岁中逐渐将这段话刻进脑海深处.
孩童时的承诺.现在成了准许对方肆无忌惮的钥匙.
“乖,真聪明.”夏以昼扯了扯嘴角,笑意不达眼底.从抽屉里取出根的戒尺,素面的紫光檀.“手伸出来.”一晚上能准备这么多么？还是早就蓄谋已久.你乖乖摊开双手,平举在腰前.看着夏以昼沉寂多年的监护人模样.想揶揄又不敢开口.“疼可以叫出来,但是不许躲.一边十下.”
关系破裂的慌仍压不住骨子里的兴奋.
“需要…报数么？”你下意识带入圈里的规矩问.没注意夏以昼眼里的晦涩更浓.
“呵,妹妹知道的还挺多.”这次他是真笑了,被你气笑.夏以昼舌尖抵着腮肉绕了绕,嗤了声.紧捏着手中戒尺,边缘棱角勒着掌心发痛.“报,数错了就重来.”
脆响紧随着破空声出现.“啪！”的一声打碎屋内微妙寂静.夏以昼没收着力.实木戒尺打在手心,几乎将悬着的手往下压了几分.锐痛由神经传到大脑只需一瞬,控制住不去躲闪却需要调动所有意志力.你虚着嗓子报数,乖乖把手抬回刚才高度.“嘶…一,二……三额,一……”一边十下,但没说会一边一下得来.被连抽三下的掌心已经开始发热.显出轮廓清晰的红印,带着火辣辣的灼意.戒尺接着落在左手,疼得你一抖.“嗯…！…四四,五……二…呃！”非常夏以昼式的惩罚方式.当你沉浸在右手灼热的痛感,生怕漏了报数时,另一边也立刻挨了一下.
声音断断续续,但倒也没数错.
“这么乖？还以为妹妹懂的这么多…会故意数错讨惩罚呢.”夏以昼又笑了.语气缓慢带着他一如既往的笑意,像是藏着枚不露锋芒的软勾,逐渐埋进你的皮肉里.
抬手.戒尺又一次拍下.
“呃嗯三…！”
他抬眼盯着你,嘴角只勾起了一侧弧度.明明是仰视,却如同审判.“那哥哥是不是也该认真一点？”
惩戒声像敲在檐上的暴雨,一下下落在手心,砸出滚烫的涟漪.“……六！唔嗯四……七……八……”
你怕下意识躲或者握拳,不敢看手只能盯着夏以昼的脸.他却目不斜视,只看着你受罚的地方,丝毫不关心你的视线.你专门把手摊在他胸前高度.他不抬眸,你只能看到长睫挡住眼瞳.看不清黑睫下熟悉的夕晖,只有根根睫毛偶尔随着眨眼翕动.
双唇微抿,额心平整但仍能看出带着的愠怒.你很少见夏以昼这样.与年龄不符的压迫感携着怒意.又没完全,或者说根本就没想着抑制自己对你自然流露出的宠.毫不相关的两种态度掺杂在一起却不违和.营造出,你不仅没在太夏以昼身上见过,也从没有想象过的状态.不像臆想中圈内的上位,主人,Daddy.但比这些都要色情.
哥哥.
常言道十指连心,手掌其实也不遑多让.紫光檀木的质地远比皮革坚硬,三两下就将手心抽得通红.疼得你小臂发抖.尺面几乎覆盖整个掌心,甚至殃及手指根部.青春期的少女还没完全抽条,刚发育彻底的手还有些圆润.被打肿涨红后更是显得肉嘟嘟.像是某种盛夏熟透的果子,又或者动物的肉爪垫. “九……十……呃…！五……”右手终于被罚完,你却完全不敢把手放下.仍然艰难摊平在身前,向对方展示他的成果.“六…七嗯七…！……八……九……”
你客观上是恋痛的,但也不至于这种痛都会引起色欲.比起疼痛更令你兴奋的是它的来源——夏以昼.
他嘴上讥讽你放荡,动作又规矩得只像严师体罚学生.下手力度不留情面,但却并没有苛责你报数时的停顿.这种反差感让你开始期待夏以昼在更亲密接触时的表现.抽打的部位变成更私密的地方,落在掌心不止疼痛也会有嘴唇的触感,接触身体的器官会比戒尺更加滚烫.夏以昼是否也会变得性感.
你控制不住让想象变得旖旎.直到手掌传来最后一下几乎催出眼泪的痛感.发酸的小腹下终于哭出咸水.
“十……”
湿得意外又顺理成章.
夏以昼欣赏了会儿你的手,再靠回椅背上.幽幽地盯着你.“哥哥愿意管教,妹妹应该说什么？”
凶器归鞘,夏以昼甚至专门给它配了个绒布袋子.你这才敢把手放下来.直视着他的眼睛.“…………谢谢哥哥.”回答还带着些喘,但仍能听出其中不情不愿.
“真乖.”夏以昼抬手摸了摸你的头.你站他坐,竟然都不算够着费劲.夏以昼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高自己这么多的呢？你忍不住思考,准备下楼去厨房冰敷.还没来得及转身,红肿斑驳的手就被夏以昼抓住.疼得你一哆嗦.他掌心的温度竟然没比自己低上多少.“哥哥的惩罚结束了.主人的惩罚还没有.”
夏以昼在你迷茫地眼神中站起身,走到自己床边坐下.午后的阳光透过纱帘照进来,一尘不染的空间里也能映出依稀光路.他背着光,神色如常开口.
“躺上去.自慰吧,妹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