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彻】结筏

什么时候喜欢上秦彻的,这或许很难回答.

第一次见到秦彻你才十岁出头.下城区的霓虹灯闪着火光,接触不良的滋滋电流被枪声盖过.

你抱着趁乱抢来的临期面包躲进某家被洗劫完的纹身店.缩在门后,竖起耳朵捕捉外面的打斗声响.

最近几个帮派摩擦频繁.你已经被迫饿了好几天不敢出来找食物.今早听码头工人们说“趁着今天停战,赶紧搬货.”,你才敢出来碰运气.结果刚挑好准备下手的店,某家店铺的玻璃就被子弹击碎.尖叫伴随着喊骂,路上瞬间硝烟四起乱成一团.

各种嘈杂中很难分辨脚步.你努力不让自己的心跳声扰乱听觉,偶尔探头观察一眼外面战况.手上的面包被你攥紧.这不仅是你接下来一周的口粮,也是目前为数不多能拿来防身的“武器”.却没注意到身后传来危险.

嘴突然被捂住.你下意识转身举起武器砸过去,还没打到人手腕就被对方缴了力.面包砸在地上被扎了不少碎玻璃.“嘘——如果你不想被射成筛子.”来人很高.这距离你抬头只能看到他的下巴和一头白发,看不清面貌.

威胁总比上来就开枪好.你不敢出声,稍微点了点头.他很快松开捂住你嘴的手.你刚想喘口气,火药和血构成的刺鼻气味就扑面而来.对方凑近了几步,你的脸被迫贴着他的身体,呼吸不比捂嘴时通畅多少.

门后的狭小空间其实只能容纳下你这种孩子,塞下两人完全勉强.他只能抱着你,挤压出更多空间容身.大概是怕你反击,对方仍攥着你的手,单手就轻易地握住你双手手腕固定在背后.然而别说反击了,你现在连气都喘不上来,脸压在他衣服上,被衬衣扣子硌得生疼.还不敢挣扎,生怕他一个不乐意扭断自己的手.

急促脚步声从店内传来.听声音似乎不下八个人.你祈祷着自己面前的大高个不会太过突出被发现,心已经快悬到了嗓子眼.“估计出去了!妈的,追!” 追兵冲出门还带倒了几个柜子,叮铃哐啷扬起一地碎屑.

他没急着出来.脚步声远去过了快半分钟,才终于松开你.后退两步活动了下肩膀.弯腰捡起扎了满根玻璃屑的面包递给你.“你说…我把你供给外面的人,能换多少新鲜面包?”你没伸手,抬头瞪着对方挑了挑眉.人小鬼大强装出谈判的气势.尽管婴儿肥的脸上还有纽扣印,显得可爱又滑稽.

距离拉开你终于能看清他的样貌.对方脸上沾着血污,轮廓五官都格外锋利,但看着并不算特别成熟.你摸不清他究竟是大人还是十几岁讨生活的野孩子.“小奶猫胃口还挺大.”他没多少被胁迫的样子.把面包随手丢在东倒西歪的柜台上,从裤兜里掏出块丝巾擦了擦脸.低眼打量你.开口带着几丝意味深长. “要不要做笔交易?什么都别干.老老实实在这儿呆着别死了,等会儿带你去吃比面包更好吃的东西.”

你被他盯得不寒而栗.眼神赤裸,似乎能看穿你心中所想.却又不像下城区大部分狂徒,眼里都是恶心的欲望,多看你两眼你都巴不得把眼珠子挖出来.眼前这人更坦然,丝毫不掩饰自己对你别有所图,但并不龌龊.让你忍不住与他对视,想弄懂他心中盘算.

说到底也就是个十多岁的孩子.再张嘴,你气势立刻弱了不少.“我凭什么相信你?你不也在逃命……”

他笑了笑,似乎对你的回答并不意外.拿起那根面目全非的法棍掂了掂.“你当然可以不相信.”长长的硬面包上扎满了碎玻璃,作为兵器比刚才更浑然天成.他试着挥了挥.满意地拎着“狼牙棒”面包就往店外走.“不过无论信不信,你的武器我都先没收了.”

那人身高腿长.你哪敢追出去,甚至连骂都只敢小声泄愤,生怕惊动了外面枪战的混混.“哎!你他妈恩将仇报!还——!”骂到一半,你低头瞄见他远去背影,腰上明晃晃的一把枪.瞬间不敢吱声.下城区这种先沟通再暴力的老实好人少之又少.一想到刚才自己对他的叫嚣,你冷汗直冒.但又气不打一处来,‘有枪他还躲这儿?!有枪他还拿我面包?!’越想越气,越气约饿.最后只能嘟嘟囔囔了句.“……还欺负小孩儿!”

街道外安静的吓人,时不时偶尔传来几声尖叫或者爆炸.你转移了阵地,缩在柜台下面的暗处,正好外面的杂物能把身躯遮得掩饰,还不影响自己观察外部情况.打斗声变近了,枪响仿佛就在门外.你祈祷着不要有流弹飞进来,更努力把自己往里面藏.几声惨叫后重归寂静.但你的心跳却更慌张.你无法确定那个胜利者是离开了,还是进到室内抢砸.

靠在柜台上的铁皮被掀开.你吓得更往角落钻.没看清来人,先听见对方冷嘲热讽.“还挺聪明.”白炽灯刺眼的光射进来,照着灰头土脸的你.白发男居高临下地看着你.影子映在他身后的墙上,随着灯管闪烁忽隐忽现,像长腿多毛的的蜘蛛.“不是不相信?出来.”

你狼狈地爬出柜台.瞄了眼他衬衫上的血,又看了看那根变得更脏的法棍.嘴上还是不愿承认.“我只是…不确定外面安不安全,所以没走……”

“所以,跟我走?”他扯了扯嘴角,无声的嗤笑.把面包丢在台面上,转身往外去.走到门外看你没跟上来的意思,又扭头瞥着你补了句.“还是留下来啃面包?”白发被割出个泾渭分明的明暗.

走,当然走.有便宜不占王八蛋.

帮派火拼时下城区难得出了太阳,现在打完了倒是乌云压城.你跟着他穿过两个路口,停在辆看起来就不便宜的摩托前.对方长腿一跨坐了上去.插钥匙点火一气呵成,就差没拧油门走了.你看着比自己胸口还高的机车坐垫,这人不会是指望你自己爬上去吧?!你满脸不悦得抬手戳了戳对方后腰.就是他当时别着枪地方,不过显然现在没有枪在那儿.

“嘁,矮脚小猫.”他低头看了你一眼.不耐烦地弯腰捞起你腋下,把你丢到车后座上.倒真像是拎个小猫崽子.

“营养不良影响发育懂不懂啊?”你也不知道自己的反驳在疾驰呼啸中能被听清多少,但还是把嘴里说了一半的“傻大个”咽了回去.不怕又不等于要作死!飞速行驶的摩托车在战后的街道里穿梭,各种残垣并不影响他油门拧死.你紧搂着对方的腰,生怕一个急刹自己被甩飞出去.也顾不得他衬衣上的血渍了你一手.“在这地方长大,能保命就不错了……”

一个红灯急停.惯性使你的鼻梁直接撞在了他的背上,疼得你眼泪都快出来.他趁这个间隙,回头炝了你句.“所以你长这么大的保命手段就是…随便骂手里有枪的人?”

“…………我你我…那不是没看见么……”略显心虚的解释散在风里.

机车停在了桥下面的个餐车前.你这次没等对方施舍,自己赶忙就跳了下来.他跟在你身后不紧不慢,朝着远处的老板使了个眼色.对方很快处理起食材来.

你跑到餐车前,好奇地踮脚观察着里面.还没看个所以然就被他拽着后领拖到一边.“洗手.”龙头里的自来水和他的语气一样冷冰冰.

泥灰血污被流水带走.你把干瘪的旧肥皂放回原位,腹诽他还真是穷讲究.几步小跑回餐车前,跳上高脚凳一屁股坐下.

老板大叔刚好端出餐食.煎至金黄的面包散发着黄油香气,酱汁奶酪顺着油纸往外滴.你忍不住咽了口水.但嘴上还是不依不饶.“这不还是面包?”

“是夹肉的面包.不吃算了.”他伸手就准备拿走你面前的.你也顾不上被笑话了,凑过去就是一口.三明治快赶上你脸大,一口咬得满脸是酱.虎视眈眈盯着对方倒真像护食的猫

他没再打趣你.专心吃着自己那份.倒是你开始有意无意偷瞄他.之前一直仰视没觉得,现在坐着堪堪平视,才发现这人长相简直凶得不行.眉骨紧压着眼头,唇缝抿着.即使只是在咀嚼食物都能品出几分不悦.大概是自己盯着他看的视线太明目张胆.他终于不耐烦.拿起杯冰水贴着你的脸颊,把你脑袋推正回去.你这才老老实实吃东西.

确实好吃,即使不愿意你也不得不承认.浸了油的面包是你从未吃过的柔软,酱料调味恰到好处能调出鲜味.夹着的馅料里不是肉,而是某种你认不出来的水产.一周没吃过饱饭的你哪经得住这种美味诱惑.连吃带塞,很快就把比自己小臂还长的三明治消灭干净.瘫在高脚椅上心满意足打了个饱嗝.吃饱喝足,你开始抑制不住这个年纪该有的好奇.“这是什么?”餐车里,老板正戴着烤箱手套拿烤盘,一盘一盘往展示柜里倒.黄油和糖交织出的香甜味道往外飘,你踩着脚蹬一个劲够着往里看.

“曲奇饼干.小姑娘都爱吃这个.”老板大叔笑着答道,说完才意识到这话不对.而你已经盯着玻璃柜里新鲜出炉的曲奇几乎两眼放光.老板看看你,再看看慢条斯理吃着龙虾卷的秦彻.尴尬开口.“……小秦老板,额.”

“麻烦.”小秦老板本人皱着眉点点头,你如愿获得了两块热腾腾的巧克力曲奇.

从小垃圾桶里找饭吃的野孩子哪见过这种好东西.糖都没怎么见过,更何况这种精加工甜食.刚才吃龙虾卷时你正饿在劲头上.虽然也是没尝过的珍馐,但囫囵吞枣也没品出个所以然来.现在吃饱了,这两块曲奇你终于可以细细品味.

刚出炉的曲奇还没完全酥脆,咬下去带着一点韧.糖油化合物的香气伴着巧克力的醇厚,偶尔还能嚼到一两颗硬硬的巧克力豆.甜味果然会给人带来最直接的幸福.虽然你还不太懂幸福是什么,但感觉也就是这样了.你沉醉在甜食带来的多巴胺里,余光看到对方正吃完起身准备走.下意识伸手拽住他袖子.“松手.”发现他长得凶恶后,语气也连带透着点凶.

“……带我走,我不会当拖累的.”你潜意识里觉得.抓住他,也许真的能离幸福更进一步.

对方像是听到了好笑的事,咧了嘴角.站起来面对你,指节一下下敲在自己大臂上.他白衬衣上的血已经干了.双眼是比血渍更艳的颜色.“知道我是谁么?就要跟我走.一顿饭赖上了,把我当你爸爸了?”

你的确不知道他是谁,甚至连姓氏都是几分钟前从餐车老板嘴里得知.但这并不妨碍你在他身上感受到了,在其他人那儿从未感受过的气质.无论是下城区的流氓,还是上城区的豪绅.“我能在下城区长这么大…该懂的都懂,我能帮上你忙的.”早熟的小女孩面黄肌瘦,眼睛却格外晶亮.她坚信只要把握住这次机会,自己绝对能往上爬.

他自顾自往车边走.这一次把你拎上摩托的动作更加暴力.“想跟我走.你最好有比伶牙俐齿更大的优点.”

机车穿越雨幕,暴雨洗刷了整个城市.那天晚上你终于知道,他的名字叫秦彻.但在很多年后,你才知道.那天也是下城区两大帮派倒台,街区话语权改头换面的日子.

就这样.你甚至还没弄清楚秦彻到底是杀手,还是情报商,又或者黑帮头目.稀里糊涂就和他住在了一起.

秦彻常常在半夜教你用枪.从最简单的手枪,到不知道哪儿淘来的半自动左轮.教你如何不让后坐力伤到自己,怎么样更快替换弹匣.偶尔他也会教你格斗技巧.不是那种上流人士强身健体的花架子,而是实打实的保命技巧.从发力到阴招.心情好了他都会教.秦彻虽然经常见不着,但冰箱里的食物就没缺过.好在他屋子里有词典.自己靠着早年混迹街头认的点字,边看边查,也算是正正经经识字了.你每天出去发展自己的信息网.不出门时就练装枪,打沙袋,看书.

住的地方称不上家,最多只是安全屋.可安全屋的不安全程度很高.你也习惯了睡到一半被“有人来杀我们了.”叫醒逃命.换住所的频率越来越慢,你和秦彻生活的同步率却越来越高.直到某次你在街角提前射杀了伏击秦彻的赌徒.从那以后,你成为了他的联络人.

其实秦彻早就知道有人埋伏,你远算不上救命之恩.但却是证明自己的敲门砖,

日子其实并没有什么变化.只不过每月手里能拿到一笔不费的钱,而你和秦彻的关系也更近了.你曾经考虑过要不要对他换个称呼,老板又或者直接叫爹.可想到他第一次看到自己晾晒的内裤时的尴尬神情,你严重怀疑他其实不比自己大上多少.至少也是个位数的差距.到最后想来想去,还是直呼其名喊得秦彻.

这个监护人兼室友兼同伙的身份,一直持续到你青春期第一次做梦.做春梦.

旖旎的梦境退场,潮湿却从梦里蔓延到了真实.你虽然早熟.但习惯了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的生活,根本没有自慰的闲心.身体别样的反应令你手足无措.而更令你茫然的是,梦里的男主角——秦彻.

所以什么喜欢上秦彻的,这或许很难回答.但你明确的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开始想上秦彻的.

这一想,就想到了你二十多岁.

水晶吊灯斑斓的光落在胸前钻石项链上,反射出的火彩夺目,把桌上那杯尼格罗尼都照得剔透.你靠在宴会厅窗边的沙发里.脚上的细高跟半脱,挂在前脚掌晃荡.脚跟被磨得生疼,你早已经习惯了高定礼服的束缚,但还是忍不了高跟鞋的痛苦.

“见鬼.怎么多贵的高跟鞋都难穿啊?!”你带着气自言自语,端起酒喝了口.开始调试刚才布下的几处录音点位.

今天只是上城区一个没什么意义的名流聚会,录音主要为了三日后的峰会.你切换着隐形耳机中的线路,偶尔主动发出些许噪音,测试隐秘效果.耳机里的内容无非是黑白两道的各类八卦,人云亦云的十八手消息还没你半年前的灵通.你边喝酒边调试.想着等会是换身休闲装出门吃宵夜,还是干脆外送.频道里却传来以你为中心的讨论.

“x总.你说我要是泡到秦彻他女儿了,是不是也能就和秦彻牵上线了?”——你哪里像秦彻女儿了?!就算是夸自己长得显小也不能接受.

“什么女儿?秦老板还不到三十岁哪来这么大的女儿!那指不定是他姘头呢!”“而且你才来临空不知道吧?那娘们儿做事可狠了,手段不比秦彻简单.你还以为她是什么打着秦老板名号撑场面的女人?”——呵,然而连姘头都不是.充其量只能算常年同居的深度合伙人.

“诶?我看那妞儿这么正,还总不和秦彻一起出现.还以为是什么父女不合呢.”“那拍卖会之类的,怎么也没见过秦老板带她啊?”——不是这人什么毛病?!自己想去拍卖会还需要秦彻带?

“谁知道他们两口子打什么算盘.我奉劝你少招惹他俩.”——总算有人说了句你乐意听的.你决定下月在晦狸给这人的货里少掺点废品.

测试结束.你闷掉剩下的半杯烈酒,起身往外走.

细鞋跟敲在地板上像是你气愤不已得心跳.分明自己和秦彻的对外规划是不过度捆绑,让外界拿不准你们究竟谁是谁的附属关系.但怎么风言风语都在你这边?!就没听见谁说秦彻是你小白脸!你摔车门的力气都比平时大了些.跑车往郊外开,你的怒意未平.自己被曲解成靠皮肉上位的人就算了,偏偏自己才是肖想对方的那一个.担了骂名又没吃到肉,怎么想怎么亏!

不仅你没吃到过,好像也没人吃到过.干你们这行的人无非为了票子车子马子,秦彻的欲望却低得吓人,甚至对钱的渴望还不如你.只有几辆豪车,和几幢古董收藏室.女人就更别说了.他日常生活中除了你以外女性也就只有保洁和园丁婆婆.在自己青春期以前,你天真的以为秦彻和自己一样,因为刀尖舔血的生活没工夫想男欢女爱.而青春期以后,你更简单粗暴的认为——秦彻不行.

想想秦彻的脸!秦彻的身材!不应该啊!

尽管不想承认.可随着年龄的增长,你越发觉得他这样身份的男人在床上清心寡欲.只可能因为不行.

车停在一栋普通的公寓前.不算破败但也就平平无奇.你下车,进门,上电梯,红色数字缓慢向18跳转.你们的身份已经不太需要安全屋这个东西,但这儿仍不能称之为家,大概只能算据点.彼此共用的十几个据点中,你最喜欢的一个.

朴素的门上伸出虹膜探头.解锁开门的一瞬间,你就闻到了浓烈血腥味.忍不住皱起眉.是秦彻回来了.

推开书房门,你甚至还没看清他伤在哪儿,男人的声音就响起.秦彻向来对脚步声敏感,更何况你还没来得及脱下高跟鞋.“纱布给我.”他坐靠在书桌后的老板椅里.赤裸着上半身,低身翻找医药箱.桌边几坨被浸透的绷带,但似乎他已经止住了血.

你走近看了眼.锁骨上半指长的刀口,不至于露骨,但皮肉外翻着明显伤得不浅.你眉头皱得更紧.直接跨坐上他的腿,没搭理他对纱布的需求.“年纪大了老马失蹄?”皮肤边缘泛着被泡发的白,一看就是只消毒没上药.你强忍下骂他的冲动,拿起桌上药箱里的酒精棉球.

棉球蹭上伤口.秦彻没出声,可身体明显僵了一瞬.你本来就带着怨,看到他伤成这样还胡来不上药,更是气得连心疼都顾不上.真是活该他挨两次消毒.

气归气,但你也没舍得故意用力折磨他.倒是秦彻自己毫不在意,轻飘飘往你被点着的脾气上火上浇油.“呵,小猫晚宴上没喝酒,喝醋了?怎么酸溜溜的.”你抬头瞪了他一眼,把镊子丢回托盘里砸得叮当响.秦彻还是那副游刃有余的样子,嘴角微微带起的弧度分不清有意无意.“西边的小问题,已经清理干净了.”

越解释你火气越大.说得像你很关心他一样.“谁问你了?”你翻了个白眼,扭头往敷料上倒药粉.刚好错过了脸上那抹确凿的笑意.“反正秦老板也一点都不把自己的安全当回事.收没收拾干净,有没有仇家找上门也跟我没关系.”

敷料贴压上创面.消炎的药粉刺激性比酒精更强,秦彻却没更多反应.你只能感受到他呼吸微颤,自己身下的肌肉些微紧绷.“阳光照不到的地方的阴影处总会有危险的.反正……”话语裹着气息飘进耳里.你反倒开始手抖.处理完伤口去俯身去拿纱布.未尽的话就这么接踵而来.“不也有同类关心我吗?”

“谁关心你了?!”你就像被踩到尾巴的猫,差点把纱布直接砸他身上.

秦彻笑着垂眼默不作声,接过你手中的纱布自己缠起来.你看他笨拙地单手绕过肩膀不好操作,又没再接茬.只当是句稀松平常的揶揄.到底还是看秦彻于心不忍.你按捺好刚才暗恋被拆穿的少女心事,夺过纱布再次帮他包扎起来.秦彻也乐得自在,你接手后就靠着椅背低头看着你.直到你报复性地把缠好的纱布在他胸口系了个蝴蝶结.他才缓缓开口抛下一记惊雷.“某只小猫这几年勾引我勾引得还不够明显?有时候甚至都能闻到发情的味道.”

他刚说几个字你就想跑.奈何一只大手搭在你的后腰上,没施什么力却压得你不敢动.杀伐果敢的晦狸老大脸涨得通红,与任何被戳破春心的少女都别无二致.“秦彻!!!你你…你知道我喜欢你?”你回想起自己开窍后的种种行为.穿着睡裙用胸磨蹭他的胳膊,故意喝同一杯红酒,明知他在还围着浴巾洗完澡出来.幼稚得仿佛企图吸引人眼球的中学生.你的脸越来越烫,似乎刚才尼格罗尼的后劲涌了上来.“那你为什么从来——”

质问被对方打断.秦彻语气悠闲得几乎不像刚受伤的人.“从来没表现过?因为我需要你亲口说出来,亲口说明你对我的‘喜欢’,而不是别的某种错觉.”秦彻欣赏着你精彩的脸色.低头在你额头轻轻落下一个吻.你突然想起,很早之前他也这样亲过你.在被枪声惊醒后的午夜,你抱着被子缩在客厅的沙发上,就着电视的噪音半梦半醒.总会有一双形状好看的唇落在自己额头.仿佛带着修普诺斯的准许.“毕竟我只是捡了只猫,又不是捡了个童养媳.”嘴唇触碰皮肤的温度让你镇定下来.但你还是不太好意思直视秦彻,只敢有意无意抬眼偷瞄.忽闪着睫毛捕捉那对诱人红宝中自己的倒影.“至于为什么现在戳破……我要是再不说,都有人要给我下药了.不是吗?”不是,秦彻怎么知道你在车上想过干脆给他下药算了的?!你瞬间从娇羞的情绪中出来,一脸震惊看着他.还没来得及开口.就感受到屁股下某个形状赫然的硬物顶了顶自己.

秦彻这张脸,这幅身材,怎么可能不行?!这也太行了……

到底是为什么就顺理成章成了这样?或许因为及时行乐是你们这种亡命徒的信条吧.你趴在秦彻怀里,被亲得迷迷糊糊,还得分心不要压到他伤口.

那枚唇珠比想象中触感还要好.舌尖蹭过是温热的弹润,带着些微起皮的粗糙.下唇沟壑则更明显.秦彻把你养得金贵,自己却很少保养.想来也是不用润唇膏之类的玩意儿.你乐此不疲地舔舐,试图滋润它们.似乎幼猫舔食羊奶布丁.秦彻任由你舔得他满嘴唾液.抬手散开你的盘发,手指插进发丝间,一点点摩挲你的发根与头皮.眼里噙着惬意和笑,像是终于等到宠物开食的饲主.

你舔够了,就再用双唇去吮.抿住他的唇还带着些力.唇和唇磨蹭,秦彻的舌便顺势闯了进来.他舌比你强势得多.不满足于舐吻,而用舌面扫过你口中的每一寸黏膜,抢夺你嘴中的酒气,再覆上自己的味道.齿根被蹭过的瘙痒引人发颤,舌头也被他缠着吸吮,吮得你后腰发麻,阵阵往下渗着酸意.

供氧被转化成爱欲.秦彻偶尔会给你留个换气的口子,等你喘上几下再重新厮磨.但你的意识仍像被抛进了橡木桶.‘接吻好舒服…比自慰舒服多了……’你小幅度腰蹭着秦彻.小腹的热度源源不断往下汇,蕾丝内裤早就湿了一大片.你哼唧着蹭得起劲,浑然不觉腿心压着的物什越来越硬.直到硬挺轮廓明显到几乎贴着你的阴唇.潮意隔着几层布料仍能渗透.“要…帮你解开么……?”你终于反应过来秦彻会被勒得难受.

“劳驾.”耐心地猎物自投罗网.秦彻的语气多了几分懒.他稍微抬了抬腰方便你解他皮带.外裤搭扣松开的同时,内裤包着勃起性器就撑开拉链顶了出来.你咽了口唾沫,强装镇定去脱他的内裤.指尖感受到肉茎温度就开始忍不住发颤.小指的长甲剐过龟头,手中身体的主人发出几声低喘.“呃嗯……”

彻底失去束缚的分身拍打在你掌心.殷红滚烫,你一手都圈不住.筋涨狰狞比你看到秦彻小腹青筋时,产生的任何意淫都要过分.“……好大.”尝试着握紧撸了撸,茎身灼得你耻丘发酸.你下意识感叹出口.

大概所有男性被夸老二都会志得意满,就连秦彻也不例外.他挺腰把自己更往你手里送.前液顺着冠状沟往下淌,黏腻糊了你满手,套弄声都咕叽咕叽.“它还会更大.”秦彻靠躺在皮椅里.他一手搁在扶手上,一手搭在你腰侧,刚好是缠着绷带的那边.桑蚕丝的面料也透不了欲火蒸腾的气.秦彻指腹的触感隔着层丝滑织物游移,蹭得你呼吸不稳.他饶有兴致低眉盯着你.脸颊早已羞得通红,手上动作却还是不服输.单手把不住就两个手一起.双手紧握从龟头一直撸到根部,拇指摁着包皮系带揉搓,再撸回顶部,用指肚磨蹭铃口.你努力回忆着成人片里的技巧,想让自己看上去情史丰富.甚至忘了自己的成长经历在秦彻面前无所遁藏.他就这么煞有介事地看着你笨拙抚慰自己.心理上的满足感甚至远超身体快感.“嗯…小小鸟……再重一点.”

秦彻的声音原来这么色情么?你一时间分不清楚是自己动情带来的滤镜还是本就如此.他喘得你心痒难耐,忍不住又开始自己动腰磨蹭.可专注给秦彻手活,这样蹭穴根本爽不到.你索性抬腿脱了自己内裤,撩起裙摆用腿心吻上阴茎.“这样比较嗯…方便……”缠筋的性器烫得你一抖,只是贴紧珠核都足以令你满足.

“是比较方便,还是比较爽?”秦彻不阻止也不反抗,只是那只抚着你腰的手不知不觉钻进了衣服.修剪整齐的指缘挠过发烫的皮肤,手心和指根硬质的厚茧刮得你轻颤.你软着腰扭,盈满前泪的马眼顶着花蒂摩擦.

确实爽,而且太爽了.阴茎挤压的每一寸阴唇似乎都能获取快感,蕈头抵着阴蒂的酥麻感更是从天灵盖窜到脚趾.你可不想在秦彻面前当秒女.放慢了磨蹭的幅度,他却偏偏在这个时候压着你的尾骨挺胯.“呃嗯…会想高潮,这样唔……秦彻……!”挤着珠核的力骤然变重,坚挺炽热,还随着脉搏跳动.同源的器物摩擦带来异样爽感.像是另一处炽红跳跃的器官在接吻.生理和脑中的双重愉悦交织,逼出一大股水液淋在柱身上.

怕什么来什么.高潮后的失神很长也很短.你趴在秦彻肩头喘了几大口粗气,还没缓过来就听到了他明知故问地嘲讽.“这就高潮了?”边说,胯下那根玩意儿也边跟着耸了耸.气势汹汹的状态远没有他主人措辞那么可怜.“刚才还威风凛凛的用我爽,现在用完就开始放弃伤员了.还真是狠心的小野兽.”

是于心不忍?还是的确不好意思爽完就走?总之你抬头恶狠狠瞪了他一眼.腿还软着呢,就不情不愿地翻身下地,跪在了地毯上.“……帮你!帮你行了吧!”秦彻显然没想到你会这么做,脸上闪过一瞬惊讶,但也只有一瞬.很快又回到了那副坐享其成的模样.你想直接上嘴,可没了你压制,勃起的肉刃紧贴着他小腹.你跪立起来想去含住都有些困难.伸着脖子够了半天,只能尝到些许前列腺液和自己体液杂糅的味道.“唔,有点难……”没办法,还是只能用手辅助.圈住肉茎掰到自己唇前.先伸舌微微试探,戳弄铃口尝到咸腥滋味.再张嘴尝试吞下.可秦彻实在是太大了,你只含住了多半个龟头就不想更往下咽.专注排出口中空气吸吮,舌头跟着摆弄.

“进攻欲望很强烈,不错,只是——”秦彻喉结滚动,眼中欲念深沉.“还远远不够.”粗大性器顶进喉咙.秦彻没按你的头,而是趁你不备突然挺腰.

你被呛出眼泪,一时间吐也不是咳也不是.好一会儿才缓过来.不过你干脆将计就计.既然被迫吃下了一大半就这么吞吐起来,备受冷落的地方就用虎口箍住转着圈撸动.你努力起伏着脑袋,每一次含吮都更深一点,舌也不放过每寸茎身.口腔被塞满的感觉并不好,更别提麝膻气味和自己发痛的膝盖.但取悦爱人的感觉很好.你吊着眼去观察秦彻.暗灰色的眉蹙紧,眼尾酡红更胜往日醉酒时.绝顶的性感.“很享受我被你掌控的样子,对吗?”他垂眼对上你的目光,音色俨然已经被情欲笼罩.被看透了邪念的你也不心虚,反而得到表演似的.强忍住呕吐欲望,将分身吞得更深.“做的很棒……嗯,Goodgirl……”奖励的大手落在发顶.你觉得自己不存在的尾巴都爽到炸毛翘起,

食管生理性挤压强行闯入的异物,你终于控制不住咳嗽起来.结果就是吞着蕈头的喉肉又挤又振.爽得秦彻都低吼出声.你来不及抬眼欣赏他表情,更多浓厚的雄膻气味就灌满了食道.“呃呜——咳咳额嗯咳!咕…唔……”都没有选择的机会,你就被迫将腥稠精液都吃了下去.秦彻尺寸惊人,相应的量也不少.你竭尽所能地吞咽,却还是有不少从嘴里喷了出来.零星溅在秦彻小腹和裤子上,更多精液则是顺着自己嘴角流了一下巴.这味道虽然算不上多好,但远没有想象中恶心.特别当你意识到这是秦彻射出的体液后,甚至鬼使神差地觉得浪费可惜.

不安分的脑子格外活络.你立刻想到那些曾经对自己有些超纲的生理知识——无论男女,不应期时的敏感度都会倍数型增加.身体动作远快于思考.这念头一冒出来,你就赶紧再次含住刚射完的肉茎,跟嗦冰棍儿似的又吮又舔,手也比刚才撸得更起劲.

秦彻的大腿肌肉在发颤,但你预想中讨饶和色情喘声并没有出现.你正疑惑地抬眼去瞄他.就被他提溜着起身,捞起你腋下把你再次按回他腿上.“……得寸进尺的小猫.”秦彻用面色说明了你坏点子的成功.有几分刚射完的餍足.但眼底欲望不降反增,几乎燃着焰.

“等秦彻!你的伤!”现在已经不是射完敏感不敏感的问题了.是这人刚刚射完鸡巴怎么都不带软的啊?!你本来天真地以为两个人各自爽完一发,自己就能洗澡睡觉了.可很显然秦彻和他那根抵着你穴口的玩意儿都不这么认为.这种时候你只能拿他的伤势当救命稻草.

你大概忘了彼此都是怎样的疯子.秦彻答非所问,低头在你下唇上咬了口,留下浅淡齿痕.“想喂饱我,还远远不够……”其实不止他饿,你又何尝不馋.被高潮平息的爱欲,早在刚刚给秦彻口交时就被再次撩拨起来.催动着花穴热切吸吮龟头,正如你刚才用上面那张嘴做得那样.而这一切显然都难逃秦彻的眼睛.“看,你和我一样贪心.要不要?”

你没有说话,用动作做出了你的回应.往下探握住性器,另一手撑着秦彻没受伤的那侧肩.你没说任何回答就这么缓慢又坚定地往下坐.阴茎没入蜜穴其实并没有深喉那么痛苦,或许因为这本就是你身体的一部分.两块磁铁终于转到了正确的正负极.一切都是如此的理所应当.

你耐着性子一点点塌腰往下坐.被进入的感觉不痛,却很清晰.清晰提醒着你甬道正被撑开,内壁正被碾平,自己正在一寸寸地逐步和秦彻完全融为一体.直到粗硕的中部也塞进穴口,挤压着G点.再往下,微翘蕈头嵌上肉环.幽秘通道被访客强行抻长.你终于把秦彻完全吃下.“唔呃好,涨……”你忍不住的感叹甚至带着些哭腔.秦彻也长出一口粗气.

缓了几秒,你开始尝试性前后耸腰.有对快感的饮鸩止渴,也有几分不想被对方小瞧的意思.可骑乘对于初夜来说显然并不友好.对体力要求颇高,女方自身的体重也会导致这体位进得更深.

扭腰带着性器在身体里晃,一下下研磨宫口.你就这么蹭得爽了,忍不住想尝试点儿更激烈的.抬腿踩住座椅边缘,深蹲起身再狠狠坐下.臀肉撞在秦彻跨上拍打出声.抽插又是另一种快感.你很快上了瘾.撑着秦彻的肩反复蹲起,自己肏自己肏得欢.老板椅承受两个成人体重本就不堪重负.你又不敢把力压在他伤口那侧,高跟鞋重心不稳.皮椅发出“吱嘎”一声,同时往一侧转了转.你生怕掉下去,一个慌神踩了空.硬生生让肉刃顶回屄穴.龟头凿在花心上撞得你整个人一抖.

秦彻终于开口.但他嘴上哄你,下身却趁着你坐实的同时往上顶.抚着你的脊背仿佛帮你顺气,实则一只手就足以控制住你无法逃脱.“嗯…耐心,kitten.”

你是真的不敢给秦彻主动权——为了他的伤势,也为了自己着想.按着他的胸口把他摁回去靠好.英勇的小猫牛仔开始征服她的烈马.“你呃…不许动嗯……啊秦彻……”你放弃活塞运动,转而完全跪坐在他身上扭摆.驾驭着阴茎从各个角度取悦自己.柱身贲张磨蹭凸起软肉,硕大菇头与宫口旖旎厮磨.你爽得眼神迷蒙.即使不进出,耳边也能听到性器搅裹出的淫糜水声.望向秦彻的视线里掺了几分痴.“唔嗯~这样…怎么样……?”

你生怕压到秦彻的伤,尽可能地往后仰.眼眉微蹙,腰胯带着胸晃出情色的浪.倒是正好给秦彻欣赏的空间.“这里很舒服……”秦彻也不吝啬自己的喘.他手掌贴在你小腹上.即使隔着丝料,都能感受到掌下肉体的灼热.秦彻只是把手搭在那儿,却仿佛真的在抚摸你包裹容纳他的部位.他一字一句,每一个音节都咬得很慢.低沉沙哑,音色像是浸了烈酒的方糖滑进你的耳道.“能感觉到你缠着我,湿热…多汁…很热情.我的小猫.”

你突然想起很久以前.自己不满秦彻一口一个小狸花的喊自己,咬牙切齿地说自己有名字.秦彻反问你名字是父母取的吗.你支支吾吾回答自己给自己取的.他一脸悠哉,语气轻快陈述着他的邪门歪道.“小狸花就是我给你取的名字,我叫我自己的.”时过境迁,嬉笑打闹的一句话竟能读出另种意味.

你不知道自己为何会突然遐想,但脑中的回忆甚至比感官还要刺激.“哈呜,好~舒服……又想去,呜…………”穴道兴奋得缠紧.反而更加将内壁碾得兴奋.

“敏感点真浅,kitten.”揶揄的陈述敲在鼓膜上,振得你头脑发颤.

秦彻自己倒是没动.但他捏着你的腰,帮你摇晃得更快.肉茎像是柄坚固的杵,誓要将饱熟果实碾烂出汁.这种快感和揉搓阴蒂完全不同.钝涩缓慢但却更加清晰.清晰地告诉大脑,自己的阴道正如何被拉扯抚平,子宫口正如何被打圈挤压.而这一切快感都是秦彻,给予你的.“要去——秦彻秦呃——!”脑神经果然才是最敏感的性器官.你知道自己快高潮了,挣扎着想逃避陷入末日的宿命.可秦彻握着你腰的双手难以撼动,轻而易举驾驭你浮沉.你仿佛一面被操控桅杆的帆,只能在船长手中兜满名为情欲的风.

“累了,想叫停?”第二次高潮你看着没有磨屄时反应大,只有深埋在你身体里的秦彻知道你泄得有多彻底.温热体液溃决似的从花心涌,浇在顶端爽得他头皮发麻,他感觉自己几乎要被你泡发.但还不够,远还不够.“回合转换.轮到我了.”恶魔的低语和攻防转换同步进行.

你被秦彻掀下去.还没来得及惊慌就立刻被他搂着腰按在书桌上.医药箱被扫落到地上.胸口的珠宝项链压着桌面,摁得你皮肤生疼.而秦彻进行这些动作时,自始至终都没将下身与你分开.“轻,轻一点嗬!”生理小知识的报应孽力回馈到自己身上.你敏感得不行,像是按压出水的海绵玩具.任何部位任何方式的触碰都会挤出液体.偏偏秦彻还冲撞得凶,胯骨拍打在臀瓣上比你自己借由体重骑乘还要响.你被顶得止不住翻着白眼,眼眶里全是欢愉的泪.抖着手撑起身子回头,仍想用伤势阻挡秦彻更疯狂的攻势.“等,秦彻你的伤…别呃~伤口会哈……”

秦彻笑了.声音被爱欲熏软,比在枪林弹雨中还要嘶哑.“别分心.小伤,还有没有你咬得疼.”你挣扎着起身想看,还不停地翘着小腿去踢想阻碍他进出.不知道是真怕你担心,或者其实只是想换个更方便的体位.秦彻竟然真的停了动作.“这么担心?走,去卧室.”

走?怎么走?秦彻虽然停下操弄,但分身还彻头彻尾嵌在你的身体里.龟头抵着宫蕊,卵袋都贴紧被撑到发白的穴口.可他真就打算这么走.擒着你的腰把你从桌边挪开,一步步推着你往外走.

高跟鞋在这种情况下就是酷刑.你双腿打着摆子,哆哆嗦嗦往前走.秦彻身高腿长,后入本应该屈腿顺应你的高度,他此时反而站直了顶着你往前去.八厘米的细高跟远弥补不了你们的身高差,却成了你踮脚够他的阻碍.你腰腹大腿都爽得发酸,足弓还快绷到抽筋.好不容易走到门边,你能撑着门框缓口气.催促的鞭子就从立刻体内笞责罚.用脚指头都能想到秦彻是故意的.“哈秦彻你…滚啊——!呃嗯……!”

“走这么慢,某只小猫不是很敏捷吗?”执鞭人不以为然.搂着你的腰把你往上提了提,继续往卧室走.你脚步虚浮,都快够不着地.没走几步就支撑不住身子往前倒.秦彻倒是贴心,伸手托住你的肩,反手往他的方向压.帮你站直,也刚好反锁着你胳膊.“都想四个爪子爬了.我还是来帮帮忙吧.”

好心的秦先生一手圈住你的腰,一手同时圈住你的上臂与前胸,将你牢牢固定在他身前,这下你是彻底踩不到地板了.完全是悬空着被钉在性器上,被迫往前移动.你还想再骂些什么,没来得及出口秦彻的手指就塞进了你的嘴里.求饶反驳都变成了咿咿呀呀的叫唤.你连咬他都没多少力气.整个人被串在肉茎上,内壁承受着过载的压迫.不仅眼泪和穴水,你连口水都开始止不住从嘴角滴.被秦彻抱在怀里几乎就是个快被玩坏的性爱娃娃.

短短几米去卧室的路,走得格外漫长.秦彻每走一步,你就被操得一抖.身体拼命讨好唯一的支点,把本就敏感的身体逼近更岌岌可危的悬崖.

各色体液淅淅沥沥流了一路.秦彻侧身踹开门,你也跟着被顶得尖叫出声.床边近在眼前.你从来有什么时候像现在这样,觉得自己的床如此有安全感——尽管这其实是秦彻的卧室.

秦彻松手.你如愿趴跪到床上.多此一举的裙子被他撕掉,高跟鞋也顺势甩落到一旁.所有束缚都被褪去.你终于可以迎接秦彻,拥抱他带给你的再一次高潮.身体等到的却只有空虚.你回头看着将阴茎拔出来的秦彻,泪眼里满是无措.

“躺好,小狸花.”

到底是为什么情事发展成了这样?你躺在秦彻的King size大床上.身体已经急切得焦躁,屄口瑟缩吞吃着空气.你用枕头垫起上半身,忍不住扭着屁股去蹭秦彻纯黑色的真丝被单.“唔…快,快进来……秦彻~”你望眼欲穿.男主角却慢条斯理.

秦彻终于脱完了他的裤子.没了束缚的肉茎大喇喇立在小腹前.虬结柱身反着晶莹,全都是你淋上去的水.你看得喉咙干渴,从身体到灵魂都馋到分泌过剩唾液.“很想要对吗,用心…感受.”他爬上床,一点点向你逼近.你感受到越来越近的炙热体温,燎得心头难耐.不顾羞耻主动分开双腿去迎接秦彻.“说出来.你渴求的,你的欲望.”蕈头触碰到腿心就立刻被吸住不放.穴口焦急吮嘬着她的快乐之源,只等他的主人重新开疆拓土.

“啪!”没有进入,而是秦彻握着分身拍打在蚌肉上.他力道不轻,沉甸甸的肉刃拍在屄口蒂核上疼得你飙出几滴泪.

“秦彻——!快,想要你操进来呜……”怎么即使是秦彻也不能免俗,在床上还要来这种“想要就自己说出口”的羞耻小把戏.但你现在被快感折磨得疯,当然没工夫暗自腹诽.想都没想就把羞耻心都抛到脑后.软着嗓子求他,抬高腿用手去掰开阴唇,挺腰磨蹭讨好.

发情的猫并没有讨到秦彻欢心.他笑意仍浓,语气却反而更冷了几分.“再想想,不对.”又是一下,龟头精准拍在花核上.你叫得痛爽参半.

大概是不想让你再蹭,秦彻索性往后坐了点.落在屄上的刑具从性器变成手掌.更疼,覆盖面也更广.疼痛劈在神经密布的肉蒂上,快速流窜至每寸躯骸.疼得你尖叫的同时,慢慢上浮出突兀的痒.

不对,那还能说什么?你开始不假思索把有可能的正确答案都往外蹦.“什…唔嗯~老公……?”秦彻的巴掌没停下,扇一下你就触电般猛地抖一下.并拢腿想躲,又被他抓着膝盖掰开.宽大的掌能同时兼顾阴蒂和穴口.产生两种截然不同的痛感,催化成同一种爽.“嗬!Da,Daddy……?”在你被眼泪糊住的视线里,秦彻愣了一秒.接着更重的掌掴落下.你几乎被这下打得要弹起来,就像被踩到尾巴的可怜猫咪.秦彻捏着你的腿根将你按住,才避猫应激逃跑.“怎么还打?!求求你了…想去呜呃……”

娇嫩皮肉被扇得又红又烫.肉核肿得探出花瓣.是异样鲜红的罂粟蒴果,却无法如愿淌出成瘾汁液.秦彻盯着自己亲手塑造出的美景.耐心抛当欲火的燃料,逐步殆尽.揉了揉被他打哭的可怜小屄,枪茧粗粝的触感仿佛要将理智彻底磨碎.你是真的要去.“你渴望的是什么…说出来,小猫.”蛊惑低吟是吐息塑成的门匙.顺着耳朵打开你的大脑,更要解锁心房.

还差一点,只差一点触碰就能高潮.终于即将抵达,秦彻掌心的触感又消失了.你被折磨得意识混沌,完全没了思考的能力.只能艰难得从脑子里调取自己最基本的内容.

想要所有人都知道自己和秦彻属于彼此,想要秦彻眼中只有自己,想要秦彻爱你.

“我…我想要占有你,想要你让我高潮…想要你爱我……呜秦彻……”神经元同步将需求传达到口中说出.没有顾虑,只有你情难自禁的哭腔.

手掌落下.你尖叫着喷了出来.

“乖孩子.”乖孩子弄脏饲主的床么?你不知道,你只知道自己被秦彻扇到潮吹了.下一秒,蓄势待发地阴茎就撞了进来.如你所愿,将自己完全交给你.“用心感受.呃嗯,你的欲望…我都会全部满足……”

秦彻躬身像座倾倒的山压了过来.你这才注意到他的双眼也早已迷离.眼尾颧上的颜色是情欲发酵而成,衬托那两枚洞穿人心的红宝石更加迷人.但很显然你没余力欣赏了.高潮接着高潮,龟头一下下凿击骚心似乎要将那里叩开.你小腹抽搐着,几乎快要喷到脱水.“嗬咿!不…没东西,喷了…慢点别……”

涌不出体液的器官开始反向索求.肉环热络地亲吻蕈头,企图榨出另一种乳白液体.分不清你们彼此谁才更贪心.

挺腰深顶.他的猫也随之甜腻呜咽.秦彻抓着你的腿搁在他腰上.你双手也圈着他脖颈,偶尔攥住那些和主人一样反骨的发尾.“你渴求的,你想吞吃的……我,我都会给你.嗯所以,不要躲……”汗水浸透纱布和敷料,流进伤口疼得秦彻咬牙.反而更能刺激他清醒,把眼前你的动情模样刻进脑海.把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感受你内壁的痴缠,宫口的吮吸,腿根颤抖的频率和微微伸出的舌尖.

你现在只能感受到秦彻和快感.但小猫的世界里只有饲主不就够了么?你凑过去舔食秦彻落在颈侧的汗,从脖颈一直舔到嘴唇.猫在舐吻她心爱的人.“哈,秦彻嗯…Daddy~秦彻爱…呃哈爱你,好爱……”

“嗯呃——!”秦彻咬上你的舌尖,就像你咬住他那般.锐齿带出些许熟悉的锈味.精液灌进苞宫,慷慨到你的小腹都被撑得鼓胀.同样慷慨的还有嘴对嘴传达,没有衰减的爱语.“我也爱你…我的小狸花.”

你其实是想着要检查秦彻伤口的.然而事实是,他还没拔出去你就昏睡了过去.

过量性爱将你引以为傲的体力都消耗殆尽.秦彻抱着你洗漱.把你放在浴缸里,自己出去换好床品.你迷迷糊糊醒了几次,很快又继续睡着.只来得提醒他伤口不要沾水.再次睁眼时已经回到了床上.干净,温暖,只有空气中的欢爱味道将刚才的荒唐显露.秦彻坐在床边,一圈圈地缠着绷带.床头灯将他的头发照得格外毛茸.

“有裂开么?”你放心不下,软着身子着爬起来想看.却被秦彻转头按回被窝里.

“别担心,没渗血.”秦彻揉揉你的脑袋,自己也躺下.把你搂进他怀里.纱布的缠绕方式刚好露出半边侧胸,方便你枕着.他低头亲了亲被自己揉乱的发顶.说话时胸腔震得你发麻.“睡吧,操心小猫.”

窗外开始飘雨.雨水无法洗刷临空市的罪恶,只会把一切都淹没隐藏.但好在,不知是否为家的据点里.总会有同类在洋流里携手安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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